城郊的疗养院大门锈迹斑斑,铁门半掩,像一张缺了牙的嘴。
岑青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那张从林远逃跑时捡到的皱巴巴纸条。雨水顺着发梢滴进领口,冷得她打了个寒颤。
纸条上只有一个名字:赵德柱。
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。
没有地址。
但岑青知道,赵德柱是市里某位领导的司机,也是谭主任那辆黑色桑塔纳的专职驾驶员。
如果林远和谭主任的交易涉及这位司机,那么真正的幕后黑手,或许就藏在这座看似平静的疗养院里。
这里住着当年负责审核特批文件的退休老科长。
老姓周,曾是纺织厂宿舍区分配名单上的“守门人”。
现在,他是被遗忘的“死人”。
岑青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进院子。
杂草丛生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气息。
她沿着小路往深处走,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两个穿着灰色护工服的男人坐在门房外的藤椅上抽烟。
烟雾缭绕中,他们的眼神浑浊而麻木。
但当岑青靠近时,其中一人掐灭了烟头,站起身来。
他的动作很慢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同志,这里是疗养院,闲人免进。”
男人的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卡着痰。
岑青停下脚步,轻声问:“请问,周老住哪栋楼?”
男人没回答,只是侧过身,挡住了通往主楼的路。
另一个护工也站了起来,两人一左一右,呈包围之势。
“周老需要静养,不接受采访,也不见陌生人。”
岑青看着他们洗得发白的袖口,那里沾着一点暗黄色的污渍。
那是长期接触排泄物留下的痕迹。
她忽然明白,这两个人不是普通的护工。
他们是谭主任派来看守这只“老狐狸”的狗。
“我只是想送一份文件给周老。”
岑青说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。
“什么文件?”
“关于一九九八年度职工住房分配公示表的补充说明。”
那两个护工对视了一眼。
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又被凶狠取代。
“你胡说!”
其中一个护工突然冲上来,伸手去抢岑青手里的包。
岑青后退一步,紧紧抱住背包。
包里装着那张从冰箱门反光里抄下来的感谢卡复印件,以及她昨晚整理的所有证据。
“让开。”
岑青的声音依旧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。
护工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这个瘦弱的女人会有如此坚定的眼神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常态,冷笑一声:“不管你有什么文件,今天谁也不能进去。”
他伸出手,粗暴地推搡岑青的肩膀。
岑青踉跄了一下,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疼痛让她清醒。
她知道,拖延下去只会引来更多的人。
必须制造混乱。
她的目光落在旁边垃圾桶上。
那里堆满了废弃的医疗用品和果皮。
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海中形成。
她猛地挣脱护工的拉扯,冲向垃圾桶。
护工反应过来,大喊一声:“抓住她!”
两人扑了过来。
岑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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