液压锁扣死死的‘咔哒’声在身后落下，像是一口棺材盖上了钉。
卫斯没有回头。
他贴着墙根移动，鞋底避开那些积水的反光区。空气里弥漫着硫磺和腐烂有机物混合的刺鼻气味，这种味道已经渗入他的毛孔，洗不掉，也不想洗掉。
走廊尽头的红灯还在闪烁。
频率是每秒两次。
一下，两下。
像是在倒计时，又像是在嘲笑。
卫斯停下脚步，低头看向那串脚印。
干净，干燥，边缘锐利。
在这个连呼吸都会带上粉尘的地方，这双脚印显得格格不入。它不属于这里的任何一个人，至少不属于现在还在挣扎的老陈。
老陈刚才还在这里抱怨着退休金不够买一张通往地面的票。
现在，老陈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这串通向裴经理办公室方向的脚印。
卫斯蹲下身，指尖悬在脚印上方一厘米处。
没有灰尘。
这意味着，穿这双鞋的人，刚刚从一个无尘环境走出来。
或者，鞋底的灰尘被刻意清理过。
“谁在那儿？”
广播里没有声音，只有电流的嘶嘶声。
但卫斯听到了另一种声音。
极其细微的，金属摩擦声。
来自裴经理办公室的门缝。
那是保险柜转盘转动的声音。
卫斯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知道那个保险柜的位置。
就在办公桌后面，嵌在墙壁里，厚重的合金门板上刻着《第7区废弃物处理与紧急疏散联合规程》的烫金标题。
第一章里，它是墙上冷冰冰的条文；第二章里，他被强迫翻到关键页并折角标记；第三章里，裴经理当着所有人的面夺走原件，锁进这个柜子；第四章里，他在监控里看到手册被放在控制台作为权限钥匙；第五章里，他用伪造的副本替换了原件……
而此刻，原件应该就在那里。
卫斯站起身，调整了一下呼吸。
他没有走向焚烧炉，而是转身，逆着那串干净的脚印，走向了那扇紧闭的铁门。
既然老陈没跑远，那就说明出口还没开。
既然系统还在计算悖论，那就说明时间还有。
他需要进去。
不是为了偷东西，是为了确认一件事。
确认那个所谓的“逻辑死循环”，到底是谁制造的。
铁门没有锁。
或者说，对于懂得如何绕过气压感应的人来说，它就像一层窗户纸。
卫斯轻轻推开一条缝隙，侧身挤了进去。
办公室内的光线比走廊暗得多。
唯一的亮光来自那张巨大的黑色办公桌。
桌上，电脑屏幕亮着。
幽蓝的光映在桌面上，照亮了半本摊开的书。
《第7区废弃物处理与紧急疏散联合规程》。
原版。
卫斯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书上有一道明显的折痕，就在第42页，关于“紧急疏散通道优先权”的那一节。
那是他自己折的。
但在第五章，他明明已经把伪造的副本放回了原位，并且通过某种手段让系统认为原件已被销毁或转移。
为什么原件会出现在这里？
而且，是打开的状态。
卫斯的目光扫向办公桌后方。
保险柜的门敞开着。
里面空空如也。
除了那本手册，没有任何其他东西。
“你来得比我预想的要快。”
一个平静的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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