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。
外门医馆的铜牌被晒得发烫。
温辞站在柜台前，左手的小指只剩下一个惨白的断口。
血已经干了，结成暗红色的痂。
但他手里攥着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枚玉简的碎片。
边缘锋利，泛着幽蓝的光。
那是霍执事山洞里禁术的核心。
也是他父亲留下的血书残片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：宗主非人。
温辞没有说话。
他把玉简碎片拍在柜台上。
声音很轻。
但在嘈杂的医馆里，像是一块冰砸进滚油。
“凝骨丹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沙哑。
像砂纸磨过粗粝的石面。
柜台后的掌柜抬起头。
是个胖硕的中年人，穿着紫袍，袖口绣着云纹。
他是外门医馆的执事，姓李。
李掌柜眯起眼睛。
目光落在温辞脸上。
又移到那枚断指上。
最后，落在那块玉简碎片上。
他笑了。
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“温辞？”
他慢悠悠地开口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“你不是已经被除籍了吗？”
“按照宗门规矩，废人不得入内门医馆。”
“更别提使用凝骨丹这种三品丹药。”
他说得理直气壮。
仿佛在陈述一条铁律。
就像霍执事宣布温辞是耻辱时一样自然。
温辞没动。
他只是盯着李掌柜的眼睛。
“我有权力交换。”
他说。
简短，直接。
李掌柜嗤笑一声。
“权力？”
他站起身，绕过柜台。
靴底踩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走到温辞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你现在的身份，连条狗都不如。”
“想要凝骨丹？可以。”
“拿出一千灵石。”
“或者，交出你身上所有的资源配额。”
这是规矩。
也是勒索。
李掌柜伸出手，指尖点了点温辞的胸口。
那里别着一枚下品灵石。
不，不是普通的灵石。
那是温辞最后的家当。
一块刻着‘废’字的石头。
它原本应该在外门刑堂的炼丹房里，被扔进炉火。
但它不在那里。
它在温辞的怀里。
温热，沉重。
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。
李掌柜的手指触碰到那块石头。
瞬间，他缩回了手。
脸色变了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
而是因为……嫌恶。
这块石头散发着一种晦涩的气息。
像是腐烂的泥土，又像是生锈的铁器。
“这是什么垃圾？”
李掌柜皱起眉头。
“你也配用这种东西修炼？”
他随手一挥。
一股灵力波动扫过。
那块‘废’字灵石从温辞怀里飞出，落在地上。
滚动了两圈。
停下。
表面的一道裂缝微微张开。
渗出一丝黑血。
很快，黑血凝固。
变成了一道细微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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