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老城区的积水倒映着霓虹灯破碎的光斑，像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。
陈默站在“美康私立诊所”巨大的玻璃门前，没有撑伞。
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风衣领口灌进去，冰冷刺骨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右手口袋里的那枚黑色磁卡上。
那是从病人手表里拆下来的备用件。
磁条已经磨损得厉害，边缘泛着发白的塑料色。
这是唯一的钥匙。
也是唯一的诅咒。
诊所内部灯火通明，恒温系统隔绝了外面的潮湿与寒意。
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的臭氧味和淡淡的薰衣草香薰。
这种味道让陈默想起手术室。
准确地说，是十年前那间被查封的手术室。
前台空无一人。
只有电子钟在墙上无声地跳动：23:47。
距离午夜还有十三分钟。
按照规矩，VIP区在这个时间点实行封闭式管理。
除了持有特制黑卡的会员，任何人不得入内。
陈默走上前，将磁卡贴近读卡器。
滴。
红灯闪烁。
【权限不足】
机械的女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又试了一次。
还是红灯。
磁条彻底失效了。
就像他过去的职业生涯一样，彻底作废。
陈默垂下眼帘，看着自己的手指。
指腹上有常年修表留下的薄茧，也有手术刀留下的细微疤痕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调整呼吸频率。
心率控制在每分钟六十次。
平静，精准，如一台精密的仪器。
他转身走向侧面的员工通道。
那里有一扇厚重的防火门，平时紧闭。
但此刻，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。
有人进去了。
陈默贴上门板，倾听。
里面传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，急促而慌乱。
接着是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。
像是某种容器摔碎的声音。
陈默推开门。
走廊尽头，一名穿着粉色制服的护士正趴在地上，痛苦地呻吟。
她的脚踝扭伤了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份病历夹。
看到陈默出现，护士惊恐地瞪大了眼睛。
她想喊，但喉咙里只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陈默没有说话。
他快步走过去，动作快得看不清残影。
一只手按住护士的肩膀，另一只手迅速夺过她手中的病历夹。
然后，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银色镊子。
镊子尖端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寒芒。
他将镊子抵在护士的喉结下方——虽然对方是女性，但这个位置同样脆弱。
语气平淡得像在读病历：
「别动。」
护士浑身僵硬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陈默松开手，拿起桌上的急救箱。
熟练地取出云南白药，喷在她的脚踝上。
动作轻柔，甚至带着一丝职业性的关怀。
但这反而让护士更加恐惧。
因为她看到了陈默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光，也没有情绪。
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。
就像当年导师讲解病理切片时那样。
冷静，温和，带着一种致命的掌控力。
处理完伤口，陈默转身离开。
他没有看护士一眼。
因为他知道，只要自己走出这扇门，警察就会赶到。
而他，必须在那之前拿到真相。
回到VIP区入口。
陈默再次尝试刷卡。
依然失败。
他叹了口气，将磁卡扔进垃圾桶。
既然路不通，那就换一条路。
他看向走廊两侧的储物柜。
这里存放着医护人员的私人物品。
根据刚才护士的反应，以及病历夹的丢失，她一定是刚从储物柜出来。
陈默走到那一排金属柜子前。
柜门半开着，露出里面杂乱的衣服。
他伸手，轻轻拉开其中一个标有“L-04”的抽屉。
里面整齐地叠放着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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