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被隔绝在厚重的防弹玻璃之外，拆迁办的临时办公室像一座孤岛。
陈默推门进去时，赵铁头正站在窗前，背对着他。那件沾满灰尘的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，两枚巨大的金戒指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光。听到脚步声，赵铁头没有回头，只是把玩着手里那串钥匙，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「来了？」赵铁头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慵懒。
陈默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赵铁头的喉结，那里随着吞咽动作微微滑动。陈默的手指插在口袋里，指尖触碰到修表工具箱冰冷的锁扣。银色镊子就躺在里面，尖端朝外，像一把待发的匕首。
「协议。」陈默说。语气平淡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死亡诊断书。
赵铁头转过身，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。他从桌上拿起那份盖着红章的文件，手指轻轻敲击着纸面。「想要这个？陈医生，你现在的身份只是个无证行医的黑户。如果没有我给你的这份‘许可’，明天一早，你就得进局子。」
他把文件扔在办公桌上，纸张滑出一段距离，停在一个尴尬的位置。
「但我不喜欢被人威胁。」赵铁头走近几步，身上的烟草味混合着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，「我要你证明，你有价值。不仅仅是取出一颗子弹那么简单。」
陈默走到桌前，坐下。他没有去拿那份协议，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，铺在桌面上。然后，他打开了修表工具箱。
咔哒。
锁扣弹开的声音清脆而短促。
赵铁头的眼神微眯，目光落在工具箱深处。那里躺着一把银色的镊子，尖端锋利，反射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。这是刚才手术用的工具，上面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——虽然已经被擦拭过，但在特定的角度下，依然能闻到一丝铁锈般的腥气。
「这是什么意思？」赵铁头问。
「清理现场。」陈默淡淡地说。他用镊子夹起桌上的那份保密协议副本——那是他刚才在诊所随手复印的一份，用来确认内容。
赵铁头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「你想销毁证据？」
「不。」陈默抬起头，直视赵铁头的眼睛，「我想让你看看，什么是真正的‘控制’。」
他手中的银色镊子缓缓移动，夹住协议的左下角。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处理一颗脆弱的牙齿。赵铁头看着这一幕，眉头紧锁。他注意到陈默的眼神变了，那种职业性的冷漠褪去了一些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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