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十五层高管休息区走廊的隔音玻璃上。
声音闷得像是在敲鼓。
方平贴着墙根走。
鞋底是防滑胶底，踩在抛光的大理石地面上，没有发出一点声响。
他手里攥着那张沾着蓝色墨水的纸巾。
折痕指向门外。
阮恒离开时留下的破绽。
也是诱饵。
方平知道阮恒为什么这么做。
碎纸机卡住的那一页，上面写的不是证据。
是警告。
但阮恒需要方平去读。
因为方平是保洁员。
只有保洁员会去翻垃圾桶。
只有翻垃圾桶的人，才会看到编号09的残片。
阮恒要的不是销毁。
他要的是引导。
引导方平顺着这条线找下去。
然后，让方平走进一个死胡同。
或者，一个更深的陷阱。
方平停在尽头的安全门前。
门禁灯是红色的。
闪烁频率：每秒一次。
这是最高级别的安防协议。
陈默昨晚就是在这里触发了警报。
醉酒。
违规进入。
测试新安保协议。
结果是被推下平台。
尸体没了。
但陈默留下的个人物品还在。
方平从口袋里掏出工牌。
夹层里藏着编号09的残片。
那是他在地下三层垃圾中转站捡到的。
第三章被雨水浸透显影第二层墨水。
第四章夹入工牌。
现在，它就在手心里。
温热。
潮湿。
方平把工牌贴在感应区。
滴。
绿灯亮起。
门开了。
走廊尽头是一间监控室。
门锁着。
但通风口的百叶窗是开着的。
方平爬进去。
动作很轻。
像猫。
房间里弥漫着臭氧和灰尘的味道。
屏幕黑着。
但主机还在运转。
风扇的嗡嗡声像是一种低吼。
方平走到控制台前。
他没有密码。
但他有记忆。
陈默笔记里写过一句话。
*当规则本身成为凶器，受害者该如何利用规则的反噬来审判制定者？*
阮恒的规则是完美控制。
完美控制的弱点在于冗余。
为了应对突发状况，系统必须有物理备份。
云端密钥的物理备份在哪里？
方平看向角落的那个铁皮柜。
柜门上贴着一张标签。
【废弃规则残片归档】
编号09。
方平拉开柜门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张桌子。
桌上放着一台老式的打印机。
型号是十年前的产物。
不支持联网。
只能本地打印。
方平拿起桌上的日志本。
最后一页写着时间戳。
2024年7月15日，23:45。
那是陈默坠楼的时间。
也是阮恒关闭紧急制动装置的时间。
方平翻开日志本的夹层。
那里藏着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一串数字。
6-4-9-2-1。
这是打印机的维护密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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