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。
地下数据中心的气温恒定在十八度,干燥,冰冷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臭氧味。
宋默贴在通风管道的阴影里。
他的呼吸被压到了极限,胸腔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,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。
胸口的“终焉契约”不再发烫。
它变成了一块冰凉的硬块,死死贴着肋骨,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敲击一块墓碑。
七十四小时。
这是他在系统里的剩余寿命。
也是他作为“死人”,潜入这座钢铁坟墓的最后窗口期。
为了生计和好奇,三个月前的那个暴雨夜,他在垃圾中转站清理那一车特殊的工业废料。
那时候他还只是个清洁工。
直到那张废纸在垃圾桶里自行拼凑,墨迹如活物般蠕动,重组成了死亡倒计时。
从那一刻起,他就卷入了这场超自然的生存游戏。
而现在,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:删除自己。
不是肉体上的消失——那已经发生了。
而是数据层面的抹除。
只要切断他与现实世界的所有数字链接,常伟就再也无法通过算法锁定小雅的位置。
哪怕这意味着他要永远活在黑暗里。
宋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改装过的USB接口。
那是他用废弃零件和从老陈那里顺来的芯片拼凑出来的。
指尖因为寒冷而微微颤抖,但他很快稳住了。
沉默寡言的人,往往手最稳。
他将接口插入通风口下方的维护面板。
屏幕亮起幽蓝的光。
代码如瀑布般流下。
宋默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底层逻辑,但他懂“规则”。
那张纸教给他的第一课,就是规则的漏洞。
他不需要破解防火墙。
他只需要让系统认为,这里从未存在过一个叫“宋默”的进程。
就像擦掉黑板上的一行字。
手指在键盘上飞舞。
每一个动作都精准、简短,没有多余的修饰。
他在编写一条反向指令。
利用“终焉契约”残留的重构特性,将这段代码伪装成一次常规的日志清理。
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警告框。
【检测到异常数据波动。来源:终端04-B。】
宋默瞳孔微缩。
有人动了手脚。
是老陈。
那个胆小怕事、只想保住工作的站长,终究还是出卖了他。
老陈向清道夫泄露了猜想:宋默可能利用“数据幽灵”模式进行网络攻击。
这导致数据中心启动了物理隔离协议。
所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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