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地下三层厚重的隔音玻璃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薛明靠在维修管道间生锈的铁门上,呼吸急促而压抑。肺叶里残留着刚才吸入的高浓度挥发性溶剂气味,像烧红的铁砂一样灼烧着气管。他咳了两声,咽下喉头涌上的腥甜,从鞋底夹层中摸出了那张《第7号废弃处理守则·残页》。
纸张边缘已经磨损,带着体温。
这是唯一的筹码,也是催命符。
距离预言中的死亡时间还有不到三小时。一级违规警报虽然被暂时压制,但钟主管并没有放弃。李娜的安保队已经在主干道封锁了所有出口,正在逐区排查。
薛明需要答案。为什么这张本该焚毁的规则会出现在垃圾桶里?谁把它塞进去的?又是为了什么?
他必须找到老陈。只有这个在底层混迹三十年的老技工,知道这些废弃规则背后的“潜台词”。
薛明将残页重新塞回鞋底,用胶带死死固定。胶带的粘性让他脚趾感到一阵刺痛,但他顾不上这些。他拧开维修通道的暗门,侧身挤进狭窄的管道井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他。
管道内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机油味。薛明打开手机手电筒,光束在布满灰尘的管壁上跳跃。他沿着图纸记忆中的路线爬行,膝盖磨破了工装裤,鲜血渗出来,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
每爬一米,都要付出代价。汗水流进眼睛,刺痛难忍。但他不敢停。
前方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。
是老陈的工具箱。
薛明屏住呼吸,贴在一根粗大的冷却液管道后,透过缝隙向外窥视。
维修管道间的入口处,老陈正慌乱地收拾着散落的零件。他的背佝偻着,像一张拉满的弓。旁边站着李娜,手中的电击棍闪烁着幽蓝的电弧光芒。
“老陈,别装傻了。”李娜的声音尖锐刺耳,像是在刮擦玻璃,“刚才3号站的监控显示,你最后一次经过那里时,停留了整整四分钟。你在藏东西?”
老陈的手抖了一下,扳手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李队长,您误会了。”老陈的声音沙哑,带着讨好的笑意,“我在找那个……那个漏水的阀门。你知道的,这地方的管道老化得厉害,我总担心哪天爆管,淹了我的退休金。”
“少跟我扯淡。”李娜上前一步,靴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,溅起泥点,“总部刚刚下发指令,所有接触过‘高危废弃物’的员工都要接受二次筛查。把你口袋里的东西交出来。”
老陈的脸色惨白如纸。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,眼神闪烁不定。
薛明皱起眉头。老陈在怕什么?
就在这时,老陈的口袋鼓动了一下。一张泛黄的纸角露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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