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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1: 坠楼之后

任浅在天台绝境中通过系统任务求生,发现程渊推她下楼实为保护其免受林曼势力追杀。程渊身患胃癌濒临崩溃,任浅虽获救却惊觉程渊留下的遗书竟写于三年前两人相识前,疑点陡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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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冷的雨水顺着断裂的钢筋倒灌进领口,像无数条湿冷的蛇钻进皮肤。任浅靠在废弃写字楼天台边缘的残垣后,左腿骨折处的剧痛与骨髓里的寒意交织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叶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。

“滴——”

视网膜右下角,幽蓝色的半透明面板强行切入视野,盖住了眼前血污斑驳的水泥地。

【系统提示:任务世界《废墟遗书》已加载。当前身份:程氏集团前助理/谋杀嫌疑人任浅。】

【主线任务:在四小时内找出程渊推你下楼的真正动机,并活着离开现场。】

【失败惩罚:脑死亡,意识永久抹除。】

倒计时开始跳动:03:59:12。

任浅没有尖叫,也没有求饶。她只是冷静地扯出一丝冷笑,那表情像是在解剖台上审视一具尸体。她知道这是系统给的局,但更知道,如果不按这个逻辑走,今晚死在这里的就是她。

远处传来皮鞋踩碎玻璃渣的声音,沉重、规律,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。保安队正在封锁出口,而那个男人,正一步步逼近。

程渊站在十米开外。黑色高定西装被暴雨浸透,紧紧贴合着他消瘦却依旧挺拔的身躯。领带歪斜,眼底布满未散的暴戾红血丝,右手死死攥着半截钢笔,指节泛白。他看着跌落在地的任浅,眼神里没有怜悯,只有即将清除障碍后的如释重负。

“你就这么想活?”程渊的声音低沉沙哑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命令,“任浅,别挣扎了。你的腿断了,这里除了我,没人会来。”

任浅抬起头,苍白的脸上沾着泥水和血迹,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讽:“程总,如果你只是想杀我,刚才就不会留我一口气听我说完那句‘密码’。”

程渊的动作顿了一下。那是他唯一的失误,也是他此刻最大的软肋。

任浅利用这一点,猛地拉动身旁一根松动的电缆。火花四溅中,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天台围栏彻底崩塌。程渊本能地后退一步,警惕地盯着她。就是这一秒的空隙,任浅拖着断腿,滑进了天台角落一处被防水布遮盖的凹陷处。

那里是当年施工遗留的设备间入口,如今已被雨水冲刷得泥泞不堪。

程渊皱眉,挥手示意保镖上前搜查。“搜!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过。”

任浅屏住呼吸,蜷缩在黑暗狭窄的空间里。左侧肋骨撞在尖锐的石块上,痛得她眼前发黑,但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她能听到上面雨声如注,能听到保镖杂乱的脚步声在头顶徘徊,更能听到程渊在那一刻并未立刻离开,而是沉默地站立良久。

他在等什么?等确认她的死亡?还是在犹豫?

三分钟后,脚步声远去。任浅知道,机会只有一次。她忍着剧痛,从怀里掏出那枚从程渊办公室顺来的微型手电筒——这是她在成为助理三年间,偷偷复制的他保险箱钥匙对应的电子密钥,也是她唯一能撬开这处秘密的筹码。

光束微弱,照亮了积灰的角落。在一堆腐烂的文件袋下面,压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盒。

任浅颤抖着手输入密码:0417。那是他们初次相遇的日子,也是程渊从未告诉过任何人的日期。

咔哒一声,锁开了。

里面没有现金,没有机密文件,只有一封泛黄的信笺,和一张折起来的照片。照片上是年轻的程渊和一个女孩的背影,而那封信的抬头,赫然写着她的名字:任浅。

她展开信纸。雨水打湿了纸张的一角,墨迹有些晕染,但字迹依然刚劲有力。

【致任浅:】

【如果你读到这封信,说明我已经死了,或者……你已经不在了。】

任浅的手指僵在半空。心脏剧烈收缩,一种荒谬的预感像冰水浇头。她继续往下读,目光扫过那些曾经被她解读为“控制欲”、“冷暴力”的字句。

*“我知道你在恨我。恨我让你做替罪羊,恨我切断你的退路,恨我像个疯子一样把你推向悬崖。”*

任浅的瞳孔微微放大。这不是施暴者的忏悔,这是……保护者的自白?

*“林曼和她背后的势力已经盯上了你。他们想要的是你手里掌握的程家海外账户流水。只要你还活着,哪怕是一口气,你就是靶子。只有让你‘死’一次,让所有人都以为任浅消失了,他们才会放松警惕。”*

*“我把你推下去,是因为天台的承重结构只能承受两个人的重量。如果我们都留在上面,炸弹引爆时,谁都跑不掉。但我算错了时间,也低估了你的运气。你摔进了通风井的缓冲网,而我……”*

信纸到这里断了一行,墨迹变得潦草,仿佛写字的人当时正处于极度的痛苦或虚弱中。

任浅感到一阵眩晕。原来如此。原来那些所谓的背叛、冷漠、甚至那场精心设计的谋杀,都是一场以命换命的博弈。程渊不是在杀她,是在用这种方式逼她入局,逼她进入一个相对安全的盲区,同时吸引所有的火力集中在自己身上。

可是,为什么?

她翻到信的最后一页,那里有一行小字,笔触轻柔得不可思议:

*“原谅我用这种方式爱你。如果还有下次,我想堂堂正正地站在你身边,而不是作为你的掘墓人。”*

任浅猛地合上信纸,胸口剧烈起伏。恨意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、更为刺痛的情绪。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棋子,却没想到,执棋者早已将自己摆上了祭坛。

就在这时,头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

不是保镖的脚步声。是那种熟悉的、高跟鞋踩在积水上的清脆声响。

“阿渊?”

一道甜腻而虚伪的声音穿透雨幕,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,“找到她了吗?那个碍眼的贱人终于消失了吗?”

任浅浑身冰冷。是林曼。

她迅速将信塞回怀中,关掉手电,将自己更深地埋入阴影。透过缝隙,她看到林曼撑着伞出现在设备间入口上方,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。

“赵叔说这里有动静,”林曼笑着,笑声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,“我就知道,那个女人没这么容易死。阿渊真是心软,明明可以做得更干净些。”

任浅握紧了拳头。林曼不仅参与了这场谋杀,甚至可能才是那个泄露她行踪的人。而程渊……那个看似掌控全局的男人,真的如他所写的那样,是在保护她吗?

突然,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上方传来。

是程渊的声音。

任浅心头一跳。他怎么会在这里?他不是应该去处理其他烂摊子吗?

“咳咳……”咳嗽声中夹杂着压抑的痛苦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紧接着,是林曼疑惑的声音:“阿渊?你怎么了?你的脸色看起来很糟糕。”

“没事,”程渊的声音低沉,却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,“只是旧疾复发。别管我,继续找。我要确保……确保她彻底消失。”

任浅愣住了。旧疾?

她想起之前体检报告上程渊签名的那一栏,想起他偶尔出现的苍白和疲惫。难道……

就在这时,她的系统面板突然闪烁红光,一行新的数据跳了出来:

【检测到关键线索变更:程渊健康状况异常(晚期胃癌)。】

【任务进度更新:谎言碎片解析度 15% -> 28%。】

【警告:反派角色认知偏差修正中。原‘施暴者’标签正在剥离,新标签‘牺牲者’加载中……】

任浅盯着那行字,脑海中闪过程渊最后看她的眼神。那不是杀意,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、绝望的温柔。

突然,上方的入口处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。

“阿渊!”林曼惊呼。

任浅屏住呼吸,透过缝隙看去。只见程渊单膝跪地,一只手撑在地面,另一只手捂着腹部,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渗出,染红了黑色的西装面料。他并没有看向林曼,而是目光空洞地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,仿佛在寻找什么。

“药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,“在……口袋里……”

林曼愣了一下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但很快被担忧掩盖:“快!叫救护车!”

然而,程渊却缓缓摇了摇头。他的视线似乎越过了林曼,落在了下方黑暗的角落里——也就是任浅藏身的地方。

那一刻,两人的目光在雨夜中短暂交汇。

任浅看到了他眼中的决绝,以及……一丝恳求。

他在求她活下去。

任浅低下头,心脏狂跳。她意识到,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。程渊用生命编织了一个巨大的谎言,而她必须在这个谎言破碎之前,找出真相的核心。

她重新翻开那封遗书的复印件——不,原件就在她怀里。

等等。

任浅的手再次颤抖起来。她想起了一个细节,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细节。

这封信的纸张质地,是三年前程氏集团内部专用的信纸。那时候,她还没有成为程渊的助理,甚至还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。

为什么一封写给她的信,会提前三年写好?

而且,信的最后落款日期,竟然是三年前。

那时,他们还未相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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