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台的绿色光晕在石默视网膜上跳动,像是一只死鱼眼。
屏幕中央的权限持有者一栏,赫然显示着三个大字:石建国。
石默的手指悬停在生物锁上方,指尖的数据流微微颤抖。这不是巧合,也不是老陈那种唯唯诺诺的档案员能伪造的代码层级。这是底层架构级的签名。
“你爸没死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潮湿感。老陈站在阴影里,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扳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的眼神浑浊,像是被泡发了多年的纸浆。
“他自愿走进来的。”老陈的声音吞吞吐吐,像是在咀嚼玻璃渣,“为了稳定新都的地脉,需要一个高纯度的人类意识作为锚点。他签了字。而你,小默,你是他留下的‘备用电池’。当他的能量耗尽时,系统会自动抽取你的生命数据来维持平衡。”
石默没有回头。他看着屏幕上父亲的名字,感觉喉咙里泛起一股铁锈味。那是格式化母亲记忆后留下的副作用——情感模块缺失导致的生理性反刍。
“所以,我现在的每一次呼吸,都是在消耗他的遗产?”石默问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读一份气象报告。
“不,”老陈冷笑一声,举起扳手,“是你在替他受刑。袁刚要炸楼,我要保命。只要按下这个引爆键,地脉断裂,新都塌陷,所有的秘密都会埋进废墟。包括你,包括那个该死的系统。”
就在老陈手指扣下扳机的前一秒,一阵剧烈的震动从地板深处传来。
不是爆炸,是心跳。
巨大的、沉闷的心跳声,仿佛整座大楼都在随着某个庞然大物的脉搏起伏。
石默猛地转身。
袁刚出现在门口。他满脸横肉抽搐着,左眉骨的断痕渗出血丝。但他手里没有撬棍,而是死死勒着一个中年男人的脖子。那男人穿着拆迁办的制服,惊恐地瞪大眼睛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。
“别动。”袁刚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铁皮,“老子说了,要避开监控盲区爆破。现在人质在我手上,控制权在你脑子里。交出来,或者大家一起变成肉泥。”
石默看着袁刚,又看了看老陈。
两个敌人,一个真相,一个谎言。
老陈想毁灭一切以掩盖销毁底稿的罪行,袁刚想掩盖私挖地下室里的非法物品。而他们共同的目标,是利用石默这个“测绘员”完成最后的违规操作。
石默低头,看向自己的左手。那只手由蓝色的数据流构成,正缓缓消散。
【系统提示:检测到宿主面临多重道德困境。】
【选项 A:保护平民,放弃控制权。代价:平民死亡,系统崩溃。】
【选项 B:交出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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