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都城中心，烟尘未散。
那座由纯粹结构数据构成的透明纪念碑矗立在废墟中央，像一根插入城市心脏的探针。它没有声音，没有温度，只有无数道蓝色的扫描光束以每秒三百次的频率，扫过周围三公里内的每一栋建筑。
第一道光束落在隔壁那栋看似普通的写字楼上。
【目标锁定：7号地块。】
【内部结构异常：存在非法地下夹层。】
【共振频率匹配度：98.2%。】
石默的意识悬浮在数据流的顶端。他不再是那个被撬棍抵住喉咙的测绘员，他是这座废墟的眼睛，也是它的囚徒。
“下一个是谁？”他在数据空间里问自己。
没有回答。只有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他脑海深处回荡：
【警告：检测到外部入侵信号。】
【来源：市政管网中心，B3层。】
【身份识别：老陈。】
石默猛地“看”向那个方向。在他的视野里，现实世界是一片漆黑的虚无，只有代表能量流动的光线在跳动。他能看到老陈的生命体征——心率140，皮质醇水平爆表，正在剧烈颤抖。
但老陈不在拆迁办。
他在市政管网中心的服务器机房里，那里是这座城市最黑暗的角落，也是唯一能切断石默物理连接的地方。
“想跑？”石默的声音通过数据接口，直接传入了老陈耳边的耳机里。
老陈的手死死抓着控制台边缘，指节发白。他不敢回头，只能对着空气嘶吼：“石默！你疯了！你以为你是神？你只是段代码！”
“我不是神。”石默说，“我是你的债主。把解除协议的密钥给我，我停止扫描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老陈尖叫起来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，“那是清道夫协议！一旦启动，你的意识就会被彻底格式化！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！”
石默沉默了两秒。
他在计算。
如果强行突破，需要过载情感抑制模块。代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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