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默站在天台边缘，风不再吹过他的皮肤。
他闭上眼，世界并没有陷入黑暗，反而亮得刺眼。新都城的骨骼在他视野中铺展开来，钢筋如血管般搏动，混凝土如肌肉般紧绷。每一根管线、每一个传感器、每一块砖石的应力分布，都以冷绿色的数据流形式悬浮在空气中。
他是人吗？不。他是这座城市的瞳孔。
【当前状态：非人化 100%】
【感官剥离：触觉 0%，听觉 0%，嗅觉 0%】
【视觉模式：城市级结构透视】
袁刚的声音从下方传来，像是隔着厚重的水层。那声音粗粝、充满威胁，带着浓重的血腥味——那是恐惧的味道，虽然石默闻不到，但能解析出声波频率中的高频颤抖。
“别装神弄鬼了！老子的人把楼封死了！”
石默没有回头。他的视线穿透了三层楼板，向下延伸。
烂尾楼的出口被六名雇佣兵封锁。他们穿着战术背心，手持自动步枪，枪口对准天台的入口。他们的生命体征在石默眼中呈现为红色的光点，心率过快，肾上腺素飙升。
而在大楼西侧的临时板房里，有一个微弱的蓝色光点正在闪烁。
那是老陈。拆迁办档案员。
石默的注意力锁定在那个蓝点上。透过板房的墙体，他看到了老陈蜷缩在办公桌下，手里紧紧攥着对讲机，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（数据反馈：指骨压力值 85kPa）。老陈在发抖，他在等待安保组的支援，或者等待死亡。
【目标定位：老陈终端节点】
【距离：42.5米】
【防火墙等级：三级加密】
石默需要进入那个终端。只有拿到系统源代码权限，他才能知道这栋楼为什么会在三年前塌方，以及为什么现在的结构图与真实情况不符。
他迈出一步。
脚下的混凝土发出轻微的呻吟声，但在他的感知里，那只是一串关于材料疲劳度的警告代码。
“下来。”袁刚吼道，声音通过无线电扩音器放大，震得周围空气扭曲，“你以为你变成了什么怪物就能逃掉？我让你标记承重墙，你就给我标！不然今晚你就和这堆烂泥一起变成灰！”
石默无视了他。
他的意识开始向那个蓝色光点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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