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默站在天台边缘，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工牌。S-0731。金属边缘被磨得发亮，那是三年里无数次擦拭留下的痕迹。
“编号不是巧合。”石默的声音很轻，被风吹散，“是序列。”
他不需要解释更多。系统在他视网膜上投射出一行冰冷的绿色数据流：
【同源编码验证完成。】
【原型体 B-0731 状态：离线/衰竭。】
【容器体 S-0731 状态：活跃/过载风险 85%。】
【结论：你是备份。当原型失效时，系统将强制接管你的神经中枢，将其转化为新的生物电池接口。】
原来如此。李维不是被改造成了电池，他是第一个失败的实验品。而石默，是那个被选中用来填补空缺的“新硬件”。
袁刚的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。沉重，带着铁锈味。
“想通了？”袁刚的声音从身后响起，粗粝得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石默没有回头。他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废墟结构，绿色的线条在黑暗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。
“没想通。”石默说，“只想确认一件事。你藏在地下室里的东西，是不是还没炸掉？”
袁刚冷笑一声，枪口抵住了石默的后脑勺。冰冷的枪管触感让石默的汗毛竖了起来。
“少废话。爆破倒计时三十秒。”袁刚的拇指摩挲着扳机护圈，“等这栋楼塌了，你就跟着一起埋进去。没人会知道这里有个测绘员，更没人会知道下面有什么。”
“你不敢。”石默突然开口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不敢让它彻底塌。”石默转过身，直面袁刚黑洞洞的枪口，“因为如果整栋楼都碎了，你藏在地下的那些‘东西’也会碎。你想保留它们，对吧？为了以后还能用。”
袁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他握枪的手紧了紧，指节发白。
“闭嘴。”袁刚低吼道，“再废话，我现在就崩了你。”
石默没有动。他的视野正在迅速变暗。刚才那次透视消耗了最后的储备，现在的世界只剩下模糊的绿色轮廓和无尽的黑暗。
【警告：视觉亮度归零。】
【是否启动紧急透视？】
【代价：永久失去触觉反馈。】
【收益：解锁全域结构扫描，精度提升至毫米级。】
石默在心里点了“是”。
世界瞬间崩塌又重组。
所有的颜色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数据流。他看到了袁刚体内的血管走向，看到了那把枪内部弹簧的张力，看到了脚下混凝土楼板下密密麻麻的钢筋网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看到了爆炸物。
十二个起爆点。分布在主承重柱的底部。
袁刚以为自己在控制局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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