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默站在烂尾楼一楼的阴影里，黑暗像粘稠的沥青一样糊在眼球上。
系统面板悬浮在视野中央，红色的数据流如同血管般搏动。他盯着那面被标记为“承重”的墙体，指尖微微颤抖。记忆里的图纸上，这里明明是一根细如发丝的非承重柱，三年前正是它断裂，导致了整个东翼的坍塌。
为什么系统显示它是核心支撑？
除非……现在的结构，根本不是原来的结构。
有人动了手脚。有人把真正的受力点转移了，或者，这栋楼下面藏着某种东西，强行改变了重力分布。
【警告：视觉寿命剩余 72%。】
【当前状态：结构透视（Lv.1）。】
【代价：每次使用，现实视力永久流失 5%。】
石默深吸一口气，空气里弥漫着混凝土粉末和铁锈的味道。他没有犹豫，再次激活透视。
剧痛从视神经深处炸开，仿佛有人用烧红的铁丝捅穿了他的眼眶。眼前的世界瞬间崩解，变成了由线条、节点和应力值构成的几何模型。
灰色的墙体变成了半透明的网格。红色的应力线集中在底部，而不是顶部。
果然。真正的受力点在地下。
“你在那磨蹭什么？”
一个粗哑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。袁刚并没有走远，他就站在二楼的栏杆边，手里把玩着那根撬棍，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金属杆身。他的左眉骨断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我在确认安全切口。”石默声音冷硬，没有回头，“如果我要标错位置，今晚死的不是我，是你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袁刚跳下楼梯，皮鞋踩在水泥碎屑上发出脆响，“老陈那边还没动静。我给了你半小时去找那个该死的地下室入口。找不到，我就把你扔进爆破区，算作‘意外坠楼’。没人会查一个瞎子的死因。”
石默转过身，面对袁刚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。他知道，自己只有三十分钟。而且，楼梯已经被破坏了。
刚才透视时，他注意到通往二楼的钢梯中间缺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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