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里的空气黏稠得像凝固的胶水,混合着霉变的水泥味和浓烈的铁锈气息。
岑默盯着手里那个玻璃瓶。灯光昏黄,透过瓶身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。那抹诡异的紫罗兰色反光再次出现,像是一滴未干的血,浸透了透明的介质。他想起白九指尖摩挲验毒仪的动作,想起那句“标签会骗人”。
这不是普通的钠钙玻璃。折射率异常,意味着瓶壁内掺杂了某种高纯度晶体,或者是为了隔绝特定频率辐射而做的特殊涂层。这种工艺只出现在军用级或实验室级的密封容器里,绝不会出现在黑市那种用胶带封口的廉价药瓶上。
除非,这根本就不是药。
岑默的手指关节发白,死死扣住瓶口。他没时间分析成分,小满的呼吸声已经变成了拉风箱般的嘶鸣。
他拧开瓶盖。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精味冲出来,底下压着刺鼻的酒精和类似福尔马林的化学残留。这种气味组合不对。退烧药通常是苦味的,或者带有薄荷清凉感。这里的味道,像是在掩盖某种挥发性极强的溶剂。
但他没有退路。
小满蜷缩在发霉的床垫上,脸颊烧得通红,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汗珠,被汗水浸湿的合成纤维衣物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瘦骨嶙峋的轮廓。她的体温计显示42.5度,再往上走就是不可逆的脑损伤。
岑默倒出半片药丸。药丸呈淡紫色,边缘并不平整,像是手工压制后粗糙切割的产物。
他强行撬开小满的牙关。小满的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咕噜声,吞咽动作艰难而迟缓。药丸滑入食道,随即,小满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。
“咳……”
呕吐物喷溅而出,带着酸腐的气泡,落在岑默沾满泥污的裤腿上。刚才喂下的药液连同胃里的残渣一起涌了出来。药丸碎成渣,混在浑浊的液体中,散发着那股令人恶心的甜味。
岑默面无表情地擦去脸上的污渍,眼神冷硬如铁。他没有慌乱,只是迅速拿起旁边的破布擦拭小满嘴角的秽物,然后再次拧开瓶盖。
必须留住药效。哪怕只能吸收十分之一。
这一次,他将药液直接注入小满的口腔深处,避开舌根的反射区。小满的瞳孔开始扩散,原本急促的呼吸变得绵长而无力,仿佛正在走向另一个世界。
时间在一秒一秒地流逝。墙上的挂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,每一声都像锤子敲击在岑默的神经上。
四十三度。
小满的眼球开始不受控制地转动,眼球表面布满血丝,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玻璃质感。她的嘴唇翕动,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。
岑默凑近,屏住呼吸,试图捕捉每一个音节。作为前医疗技师,他知道高烧导致的谵妄往往伴随着大脑皮层的异常放电,患者可能会说出潜意识深处的恐惧或记忆碎片。
“哥……”
声音微弱,像是一根即将断裂的丝线。
岑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这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