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被隔绝在厚重的铅板门外。
老鬼的据点位于新上海下层区的一处废弃地铁站深处。空气中弥漫着臭氧、发霉的纸浆和某种甜腻得令人作呕的化学药剂味。
尹默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，K-9机械狗发出了一声低微的呜咽。
【警告：环境辐射值超标。】
【建议：佩戴过滤面具。】
尹默没有理会。他的左眼视网膜上，那枚红色的芯片——第09号肾脏兑换券，正散发着微弱却稳定的红光。
它已经变成了灰色。
“已使用”。
这三个字像墓碑上的铭文，刻在他的视野中央。痛觉剥离完成度100%。此刻的他，是一具精密的、没有温度的躯壳。
他需要答案。
关于尹柔生物钟加速的真相。
关于那个该死的“垃圾数据”清理计划。
大厅尽头，一张由废旧服务器机箱堆砌成的桌子后，坐着一个人。
老鬼。
他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防化服，手指神经质地敲击着桌面。听到脚步声，他猛地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球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突出。
“你来了。”老鬼的声音沙哑，带着电流干扰般的杂音，“我就知道，姜氏的那条疯狗，迟早会咬到这块肉上来。”
尹默走到桌前，将一枚数据盘拍在桌上。
“我要‘零号血清’的配方。”尹默的声音平淡，没有任何起伏，“以及，为什么尹柔的生物钟会异常加速。”
老鬼瞥了一眼数据盘，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。
“小子，你以为你是谁？救世主？”他伸手拿起数据盘，却没有插入读取器，而是像把玩玩具一样在指尖转动，“你知道这玩意儿在黑市上的价格吗？足够买下半个下层区的空气滤芯。”
“我没有钱。”尹默说，“但我有姜氏集团的内部权限代码。这是用命换来的。”
老鬼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他放下数据盘，身体前倾，凑近尹默。
那股甜腻的化学味更浓了。
“姜家那帮畜生……”老鬼低声咒骂了一句，随即又恢复了那种神经质的语调，“他们为了维持上层区的‘纯净基因库’，一直在底层进行非法的人体实验。那些排异反应严重的病患，不仅仅是因为病毒，更是因为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密封的玻璃管。
管内，淡蓝色的液体缓缓流动，仿佛拥有生命。
“因为他们在抽取我们的‘时间’。”老鬼举起玻璃管，对着灯光，“这就是‘零号血清’。它能暂停细胞分裂，让机体进入假死状态。只要注射它，尹柔的生命流逝速度可以减缓到正常水平的十分之一。”
尹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十分之一。
这意味着，他有足够的时间去摧毁姜氏体系，去寻找真正的解药。
“代价是什么？”尹默问。
老鬼笑了，笑得有些凄凉。
“当然有代价。血清只能维持七十二小时。而且……”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，“它会烧毁大脑的海马体。你会忘记所有的事情。包括你的名字，包括你的妹妹。”
尹默沉默了三秒。
“我接受。”
老鬼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。
“小子，你确定？一旦遗忘，你就再也找不到她了。哪怕她就在你面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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