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下层区中央广场生锈的铁皮屋顶上，噪音大得像要把人的脑壳掀翻。
尹默站在废墟的高台上，左眼视网膜上的灰色芯片——那枚曾经显示“已使用”的09号兑换券，此刻正散发着微弱却诡异的红光。
它没有消失。
它在重构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非法数据广播源。】
【目标：姜氏集团内部服务器核心。】
【当前进度：12%... 45%... 78%...】
尹默的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敲击，指尖没有触感，只有冰冷的代码流顺着神经接口涌入大脑。他感觉不到手指的酸麻，也感觉不到雨水浸透衣物的寒意。痛觉剥离后的世界，安静得令人作呕。
“哥哥……”
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唤。
尹柔蜷缩在一堆废弃的服务器机箱后，脸色苍白如纸。她的呼吸很浅，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在消耗最后一点氧气。她看着尹默的背影，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。
“哥，别做了。”她说，“那些钱……我们不要了。”
尹默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全息投影生成的半透明界面上。那里正在播放一段段被加密的视频：姜管事如何挑选器官受体，如何伪造排异反应，如何将活生生的人变成待价而沽的肉块。
这是父亲留下的后门程序挖掘出的真相。
也是尹默手里唯一的筹码。
【广播进度：99%。】
【预计完成时间：3秒。】
突然，一阵沉重的机械脚步声从广场入口处传来。
那是“清道夫”机甲。黑色的装甲在雨水中泛着冷光，红色的光学传感器扫过高台，最终定格在尹默身上。
“尹先生。”
姜管事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广场，优雅，从容，甚至带着一丝惋惜的敬意。
“你做得太过了。”
姜管事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风衣，手里那块擦拭得锃亮的怀表发出清脆的滴答声。他站在机甲群后方，眼神像在看一堆即将被清理的垃圾。
“下层区的秩序，是靠恐惧维持的。你打破了平衡，只会让所有人一起死。”
尹默冷笑一声，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。
“平衡？”
他按下最后一个回车键。
【广播完成。】
刹那间，广场四周所有破损的全息广告牌、路灯屏、甚至路人植入体中的广告模块，同时闪烁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是一段段触目惊心的画面。
姜家私运器官的记录。
权贵们购买肾脏的账单。
以及，尹柔作为#09号实验体的真实病历。
广场上的人群静止了一秒。
然后，爆发。
怒吼声、哭喊声、金属撞击声混成一片。底层民众眼中的麻木被点燃，愤怒像瘟疫一样蔓延。有人扔出了石块，有人点燃了简易燃烧瓶。
暴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