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雨砸在防爆玻璃上的声音,像无数只指甲在抓挠。
许默把运输车的引擎盖掀开。液压杆发出濒死的呻吟,锈迹斑斑的铰链在颤抖中崩开最后一道缝隙。
备用电池剩余3%。
两小时的倒计时已经归零。现在,每一秒都在透支他的肺活量。
他跳进驾驶舱,手指飞快地划过控制面板。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,像一颗即将爆炸的心脏。
“启动。”
引擎没有响。
只有冷却液泄漏的嘶嘶声,和通风管道里那股挥之不去的、甜腻的血腥味。
仪表盘上跳出一行冰冷的代码:【核心污染锁定。系统自毁程序已激活。】
许默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污染?
他猛地转头,看向副驾驶座上那个被拆卸下来的主滤芯组件。那是他从旧机器里强行拆下来的,原本应该干净、洁白,带着工业时代最后的体面。
但现在,它脏得令人作呕。
滤芯的中心,嵌着一截灰白色的东西。
断指。
不,不仅仅是老陈的断指。在那截枯骨周围,缠绕着暗红色的凝固物——那是彭刚的血。
许默记得那个画面。昨天暴雨夜,彭刚为了测试他,故意将前维修工林远的断指塞入滤芯,又在自己的袖口划破,让鲜血渗入纤维。
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污染仪式。
用受害者的骨头和加害者的血,混合成一种无法被常规净化手段清除的“绝对污染源”。
彭刚想告诉所有人:在这个避难所里,规则就是由这些肮脏的东西堆砌起来的。
而现在,这个诅咒般的混合物,卡死了许默唯一的逃生工具。
“该死。”
许默低声咒骂。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砂砾。
他抓起扳手,试图撬开滤芯的外壳。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,但外壳纹丝不动。这是军用级的密封设计,一旦触发污染锁死,内部结构就会自动咬合,除非从外部切断动力源,否则根本打不开。
而切断动力源,意味着车辆彻底瘫痪,他将被困在这辆铁棺材里,等着氧气耗尽。
或者,等待那扇通往地表的门永远关闭。
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进眼睛里,刺痛难忍。
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计时器。
2%。
还有十分钟。
如果十分钟内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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