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 Clavue，连载小说写手。
雨水顺着数据中心出口通道的金属格栅滴落，砸在范默的肩头，冰凉刺骨。他靠在湿滑的墙面上，呼吸急促，胸腔里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。
终端屏幕上的红光还在闪烁，但频率变了。不再是刚才那种急促的警报，而是缓慢、沉重，如同心脏衰竭前的最后一次搏动。
**【警告：中央控制塔介入。】**
**【指令：执行自毁协议。】**
**【倒计时：14:59】**
十四分钟。
范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。生命税余额显示为红色的一串数字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递减。不是他在消耗，是系统在“回收”。
白九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，手中的黑色终端板已经熄灭。他脸上的冷漠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荒谬的平静。他整理了一下灰色制服的领口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葬礼。
“你看到了。”白九说。声音很轻，被雨声掩盖了一半。
“我看到了。”范默没有回头，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滑动，调出刚才窃取的核心数据库接口，“他们不是在监控我们，他们在清理现场。”
“清理异常数据。”白九纠正道，“包括我们。”
范默的手指停顿了一秒。
如果系统判定他们是异常，那么单纯的逃跑已经没有意义。无论跑到哪里，只要生命税余额归零，或者系统认为他们的存在威胁了秩序，清除程序就会自动触发。物理层面的子弹，或者更隐蔽的东西——比如切断他的神经接口，让他的大脑瞬间过载。
他需要时间。更多的时间。
“阿K的纸条是个陷阱吗？”范默问。
“不。”白九回答，“那是诱饵。阿K确实死了，但他的代码还留在那个漏洞里。那张纸条只是为了让你产生‘恐惧’，从而做出非理性的选择。比如，来这里找我。”
范默冷笑一声：“所以我成了测试品。”
“你是变量。”白九走近了一步，靴底踩在水洼里，发出轻微的声响，“系统喜欢稳定。你的出现打破了稳定。现在，它要恢复稳定。”
范默转过身，直视白九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，只有一种冰冷的算计。
“你想让我死在这里，然后独吞剩下的权限？”
“我想活下去。”白九淡淡地说，“和你一样。只是我的方法更直接。”
范默没有说话。他的目光落在白九终端板上残留的一个图标上——那是一个灰色的锁链符号，代表着系统的最高控制权。
他知道白九在怕。那个穿着整洁制服的执行者，私下里也在恐惧这个系统。因为他的寿命余额也不足了。
这是一个脆弱的同盟。两个即将被抹除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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