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。
韩生靠在生锈的合金墙壁上，右腿的残肢传来一阵钻心的幻痛。他咬着牙，把那张湿透的地图从怀里掏出来。雨水已经彻底毁掉了墨迹，原本清晰的坐标点变成了一团模糊的灰色污渍，像是一块干涸的血痂。
他盯着那团污渍看了三秒，然后把它塞回贴身口袋。
现在，连最后一点方向感都没了。
终端屏幕还亮着，幽绿的光映在他满是污垢的脸上。视频日志还在播放，崔震天的脸在闪烁中显得扭曲而诡异。
“……基因序列的改写……”
韩生低声嘟囔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。
他伸出颤抖的左手，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。乱码像虫子一样爬满视野，但他抓住了几个关键帧。那是旧世界的实验室数据，指向一个被标记为“零号样本”的坐标。
坐标不在地下，也不在上层。
它在人的血液里。
就在这时，广播喇叭里传来了电流的滋滋声。
接着是崔锋的声音。
平静，冷漠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。
“韩生，我知道你在看屏幕。”
“净化系统还有三十秒启动。如果你想活命，就交出你的生物密钥。”
韩生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扳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三十秒。
足够让毒雾填满这条走廊，也足够让他的肺部像被火烧一样疼痛。
他看向走廊尽头的气密门。
门上有一个鲜红的生物识别口，散发着冰冷的红光。
那是通往武器库核心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也是崔家守护秘密的地方。
韩生深吸一口气，肺部的刺痛感让他几乎窒息。
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老鬼给他的那张名片，此刻正躺在他左手的掌心。
那张薄薄的塑料卡片上，印着老鬼尖细的笑脸。
但韩生知道，那不是名片。
那是追踪器。
也是某种生物识别卡的克隆版。
老鬼是个叛徒。
这个念头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。
但他没有时间愤怒。
毒雾已经开始从天花板的喷嘴里渗出，白色的雾气像蛇一样蜿蜒而下。
韩生猛地撕开自己的袖口。
右手已经麻木，他只能用牙齿咬住衣角，费力地扯下一块布料。
然后，他拿起扳手的一端，狠狠地刺向自己的左手虎口。
噗嗤。
鲜血涌出。
剧痛让他眼前一黑，但他没有松手。
他用那块沾血的布，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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