辐射读数：4.2 Sv/h。
魏然靠在瞭望塔冰冷的混凝土柱上，左腿的伤口已经失去了知觉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灼烧感。他的视线越过破碎的玻璃幕墙，俯瞰着脚下那片被高辐射笼罩的城市废墟。远处的筒子楼像是一具巨大的尸体，静静地躺在灰黄色的尘埃中。
倒计时：二十分钟。
他掏出那张照片，指腹摩挲着背面那行清秀的字迹。「献给未来的守护者。愿真相永存。」
这不是遗物。这是筹码。
魏然从怀里摸出加密通讯器，屏幕碎裂了一角，但信号满格。他输入了一串代码，发送了一条简短的信息。没有寒暄，没有威胁，只有数据附件和一张定位坐标。
「我知道老陈在哪。我也知道你在哪。交换条件：停止对 Sector-9 区域的清洗，给我三十分钟撤离时间。否则，这份档案会直接上传到公共网络。」
发送完毕。他将通讯器塞回口袋，点燃了一支早已受潮的香烟。火机打了三次才着，烟雾呛进肺里，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。他强迫自己停下，看着烟雾在浑浊的空气中缓缓消散。
他在等。
等待陆锋的反应。等待那个穿着笔挺防辐射制服的男人，如何在规则的缝隙中寻找最优解。
三分钟后，通讯器震动了一下。
是陆锋的声音。语速极快，带着那种令人厌恶的、公事公办的冷静。
「魏然，你太天真了。你以为我在乎那些发霉的纸片？我关心的是效率，是绩效，是这片区域能否按时清空。」
魏然眯起眼睛，目光死死盯着通讯器上的指示灯。「那你为什么还没派无人机来炸死我？」
「因为规则不允许无谓的资源浪费。」陆锋停顿了一秒，「而且，你搞错了一件事。老陈不需要被清洗。他早就选择了正确的道路。」
魏然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「什么意思？」
「老陈五分钟前就已经向我自首了。他交出了你的藏身坐标，以及你携带的所有证据副本。作为交换，他获得了豁免权，并保留了他的工作。」
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魏然的胸口。
他没有说话。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那张照片，纸张发出轻微的撕裂声。
「别用这种眼神看我。」陆锋的声音依旧平稳，「在这个世界，生存是第一法则。情感是奢侈品，而你付不起。老陈比你更清楚这一点。他是个聪明人。」
「他是个叛徒。」魏然低声说道，声音沙哑。
「他是幸存者。」陆锋纠正道，「现在，放下你的执念。爆破程序已经进入最终阶段。如果你继续抵抗，不仅你会死，连老陈也会因为包庇罪被连带处理。你想清楚，你是要陪着他一起死，还是拿着你的日记，滚出这片辐射区？」
通讯切断。
魏然站在原地，听着耳边呼啸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