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潭畔的风，带着血腥味和铁锈气。
林缺没有回头。
他听见身后赵无咎那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。
脑海中，那个苍老的声音还在回荡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刚才吞下的，可不是什么令牌。”
“而是本座的一缕残魂。”
声音戏谑，像是一条滑腻的毒蛇，顺着林缺的脊椎骨缓缓爬升。
它没有温度。
却比寒潭的水还要冷。
林缺握紧了手中的“无名”剑。
剑身漆黑，但在夕阳最后的余晖中，那一抹微弱的青芒并未消散，反而变得粘稠起来。
像是凝固的血。
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呼吸。
经脉在剧痛。
那是精血流失后的空虚，也是神魂被入侵的撕裂感。
两股力量在他体内对冲。
一股是青云宗正统的纯阳灵气，此刻正变得紊乱不堪，如同沸水般冲击着他受损的丹田。
另一股，则是来自黑袍老者的阴冷意志。
它在寻找突破口。
想要吞噬他的意识，占据这具躯壳。
林缺停下脚步。
周围死一般的寂静。
外门弟子们围成了一圈，眼神复杂。
有恐惧，有怜悯，更多的是看戏的冷漠。
他们看着这个刚刚还不可一世的执事赵无咎，此刻正瘫软在地上，双眼翻白，口吐白沫。
而那个本该被驱逐的林缺，却站在废墟中央，背对着所有人。
“剥夺身份凭证。”
王猛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，冰冷，不带感情。
他手中那块黄色的木牌，已经失去了光泽。
上面的名字模糊不清。
林缺不再需要它了。
因为从这一刻起，他不再是青云宗的外门弟子。
他是废人。
或者是……怪物。
脑海中的声音越来越清晰。
“放开我。”
林缺在心中默念。
声音低沉，沙哑。
“你的身体，太弱了。”
老者冷笑，“但你的骨头，很硬。我喜欢。”
那股阴冷的力量猛地钻进识海。
像是一把生锈的刀，搅动着他的记忆。
痛苦。
窒息。
林缺咬紧牙关。
他没有抵抗。
相反，他主动敞开了识海。
这是一个疯狂的决定。
也是一个唯一的机会。
他知道，自己的经脉已经无法承受纯阳灵气的冲刷。
若强行修复，只会彻底报废。
唯有以毒攻毒。
用这股魔道的阴冷之力，去填补丹田的空洞。
“你疯了！”
老者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，语气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惊讶。
“你想让我控制你？”
“不。”
林缺睁开眼。
瞳孔中没有焦距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“我想借用你。”
话音刚落。
轰！
一股黑色的气流从他七窍中喷涌而出。
那不是血。
是煞气。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原本喧闹的围观人群，在这一刻全部僵住。
他们看见，林缺手中的“无名”剑，突然发出一声低鸣。
那声音不像金属碰撞。
更像是一头沉睡千年的凶兽，睁开了眼睛。
剑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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