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台的风带着深秋特有的腥气，混合着混凝土和生锈铁皮的味道。
岑默跪在粗糙的水泥地上，左臂的机械义肢还在微微震颤，那是刚才强行接入透析机后留下的神经风暴余波。他的视线模糊，但手指却精准地扣住了掌心那枚银色的袖扣。
指尖划过袖扣边缘，那个由三个同心圆和一个指向中心箭头组成的符号，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“你终于认出来了。”
声音从楼梯口传来，优雅，缓慢，像是一把手术刀轻轻划过玻璃。
祁远走了上来。他穿着一件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尽管周围是废弃的教学楼，风卷起地上的碎纸屑，但他身上没有任何灰尘。他习惯性地用拇指摩挲着另一只手腕上的袖扣，动作轻柔而机械。
岑默没有抬头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手中那台便携式测序仪的屏幕。屏幕上跳动的红色数据流，正在拼凑出一个令人绝望的事实。
“这不是巧合，祁主任。”岑默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，“这是镜像。”
祁远停下脚步，距离岑默五米远。这个距离足够安全，也足够让岑默看清他脸上那种近乎慈悲的冷漠。
“三年前的事故现场，”岑默继续说道，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咀嚼玻璃渣，“我导师的死，不是意外。是他发现了这个符号背后的东西——一种基于生物电信号的‘容器’协议。而我，就是第一个被激活的容器。”
他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如刀，直刺祁远的双眼：“你给我的心脏，还有我现在这具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，都是按照这个协议校准的。你袖扣上的徽章，不是家族标志，是启动键。”
祁远笑了，笑容温和得让人恶心。“你很聪明，岑医生。可惜，聪明救不了你妹妹。”
岑默的手猛地攥紧测序仪，指节发白。
屏幕上，最后一行数据定格：*排异反应源：外源性倒计时程序。剩余时间：04:12:33。终止条件：供体心脏电生理活动归零。*
妹妹的心脏并没有衰竭。它被植入了一个非法的倒计时程序。只要这颗心脏还在跳动，程序就会持续运行，直到彻底烧毁心肌。唯一的停止方式，是让供体——也就是祁远那个昏迷的养子——的心脏停止跳动。
救妹妹，等于杀了那个孩子。
“你在犹豫。”祁远走近一步，皮鞋踩在碎玻璃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道德底线，行业清白，还是你那个所谓的‘天才’名声？”
岑默看着那串不断减少的数字，心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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