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博雅斋落地窗上的闷响,像无数只湿透的手掌在拍打玻璃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昂贵雪茄燃烧后的辛辣,以及一种更隐蔽的、属于金钱腐烂的气息。
彭远山站在大厅中央。
他穿着剪裁考究的定制西装,袖扣是两枚打磨光滑的钻石,折射出冷硬的光。他的右手食指上,那枚象征权力的翡翠扳指随着他敲击桌面的节奏,发出轻微而规律的“笃、笃”声。
这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心悸。
那是上位者习惯性的施压,像是在丈量猎物的恐惧。
「褚安。」
彭远山停下动作,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。
他看着从阴影中走出的褚安,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,只有高高在上的审视。
「你来得正好。」
「林婉已经被带走了,赵四也在外面等着处理善后。」
「现在,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,和这块所谓的‘师门信物’。」
褚安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彭远山,目光落在对方那只不断敲击桌面的手上。
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这是一种虚张声势的习惯。
当一个人过度依赖外在符号来证明权威时,往往意味着他内心的根基已经松动。
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」
彭远山冷笑一声,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。
盒子打开,里面躺着一块布满铜锈、黯淡无光的金属片。
太虚令。
在外界眼中,它是一块废铁。
但在彭远山眼里,它是合法性的图腾。
只要拍下它,并当众宣布其价值为零,他就能以“清理门户”的名义,彻底抹去褚安的存在,并将师门的控制权牢牢握在自己手中。
「这是最后一次机会。」
彭远山将盒子推到桌子边缘,语气傲慢得像是在发布命令。
「只要你签了这份放弃权益声明,我可以让你体面地离开江城。」
「否则……」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阴冷。
「你就等着背上巨额债务,在这个城市里再也抬不起头。」
褚安的目光扫过那份文件。
纸张洁白,纹理细腻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精致感。
他知道,这就是彭远山想要看到的结局。
羞辱,剥夺,然后遗忘。
就像当年将他逐出师门一样。
但褚安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「彭会长。」
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。
「你以为,这一切还在你的掌控之中吗?」
彭远山眉头微皱。
「什么意思?」
就在这时,大厅侧门被猛地推开。
几个满脸横肉的壮汉闯了进来,领头的是一个光头男人,手里拎着一根生锈的铁棍。
他是赵四的高利贷债主,绰号“刀疤”。
刀疤环顾四周,目光最终锁定在彭远山身后的金库方向。
「彭老板!」
刀疤的声音粗鲁而沙哑,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。
「赵四欠我们的钱,今天必须还!」
「他说这里面有值钱的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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