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博雅斋厚重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像是一记记重锤,敲在人心头最脆弱的神经上。
褚安被两名保安一左一右架着胳膊,强行拖离了VIP厅。
他的西装有些凌乱,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“放开我。”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硬度。
彭远山站在原地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象征权力的玉扳指。
他看着褚安被拖向后门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。
“林婉,带他去后台鉴定室。”
“我要让他死心。”
“让他亲眼看看,他拼死想要的那个‘太虚令’,到底是个什么货色。”
林婉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职业性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的,彭会长。”
她拿起那块刚刚成交的铜板,转身跟在褚安身后。
走廊里的灯光惨白而昏暗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金钱特有的铜臭气。
这种味道,褚安很熟悉。
这是堕落的味道。
也是虚伪的味道。
后台鉴定室的门被重重关上。
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
房间里只有一盏强光灯,直射在中央的操作台上。
那块所谓的“太虚令”,正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表面还沾着褚安在竞价时故意蹭上去的污渍。
显得肮脏、破败,像个被遗弃的垃圾。
彭远山走了进来。
他特意换了一双干净的皮鞋,每一步都走得极慢,极稳。
他在享受这种掌控全局的快感。
“褚安,你看清楚了。”
彭远山走到操作台前,拿起一块柔软的鹿皮布。
他开始擦拭那块铜板。
动作轻柔,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。
“这就是你师门引以为傲的信物。”
“在我眼里,它只是一块废铜。”
“甚至,连废铜都不如。”
褚安站在门口,双手插在口袋里。
他没有看彭远山,而是盯着那块铜板。
目光深邃,像是一潭死水。
“师兄,”
褚安开口了,语调平稳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你擦得这么用力,是想掩盖什么吗?”
彭远山的手顿了一下。
随即,他发出一声尖锐的笑声。
“掩盖?我有什么好掩盖的?”
“我要让你知道,正统不在你手里。”
“也不在这块破铜烂铁里。”
“而在规则里,在权力里,在我的手里!”
他猛地停下手中的动作,将铜板重重地拍在桌上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。
林婉站在一旁,低着头,不敢看两人的眼睛。
她的指尖微微颤抖。
她知道自己在撒谎。
但她更害怕失去这份工作。
以及,那些已经到账的巨额佣金。
“现在,”
彭远山凑近褚安,眼神中充满了恶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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