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,拍打着“博雅斋”厚重的落地窗。
VIP休息室的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的暖黄灯光,与门外走廊阴冷的色调格格不入。
褚安站在门口,怀里抱着那块用黑布包裹的“废铜”。
布料很粗糙,摩擦着他掌心早已磨破的皮肤,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。
这痛感让他清醒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东西。
黑色的金属表面,原本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氧化锈迹,但在刚才拍卖会的强光下,他分明看到那锈迹深处,有一抹极淡的血色纹路一闪而过。
那是“太虚令”。
师门正统的象征,也是彭远山梦寐以求的权力图腾。
但在林婉手里,它只是一块估价一万、底价五千的“残破铜饰”。
为什么林婉要这么干?
褚安没有问出口。
因为他知道答案。
就在十分钟前,他在前台取货时,曾无意间瞥见林婉递进柜台的一张纸条。
上面只有两个字:压价。
以及一个署名:彭。
这不是失误。
这是共谋。
林婉想通过贬低信物的价值,让彭远山以最低的成本将其收入囊中,从而彻底切断褚安翻盘的可能。
她以为,只要价格足够低,褚安就不会追讨。
或者,就算追讨,也拿不出足够的资金去对抗整个拍卖行的规则。
但她忘了,有些东西,不是钱能买断的。
比如尊严。
比如真相。
褚安抬起手,指节轻轻叩响了房门。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声音很轻,却像是在死寂的水面上投下的石子。
门内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冷哼。
是赵四的声音。
“滚远点!彭会长正在休息,闲杂人等不许靠近!”
语气粗鲁,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。
褚安没有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紧闭的门板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赵队长,”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,“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的。”
“你的东西?”
门突然被拉开一条缝。
赵四那张横肉满布的脸挤了出来,眼神里满是轻蔑和警惕。
他上下打量了褚安一眼,目光落在他怀里那块黑布上,嗤笑一声。
“就凭你?还想要那块烂铜?”
“彭会长说了,那是师门清理门户时没收的赃物。”
“你现在不仅是个外人,还是个欠债累累的穷光蛋。”
“识相的话,把牌子交了,滚出江城。”
“否则,我不介意让你见识一下,什么是真正的‘清理’。”
他说着,伸出一只手,掌心朝下,做出了一个驱赶的手势。
那只手上戴着一枚金戒指,在灯光下闪烁着庸俗的光泽。
褚安看着那只手,眼神中没有愤怒,也没有恐惧。
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疏离。
“赵队长,”他轻声反问,“你觉得,一块被你们定义为‘赃物’的东西,真的需要靠抢才能拿回来吗?”
赵四愣了一下。
随即,脸上的肌肉扭曲起来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哈!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?”
“那是彭会长的意思!你敢质疑彭会长?”
“我告诉你,在这博雅斋,彭会长就是天!”
“今天你不跪下认错,就别想走出这个门!”
话音未落,一只大手从门后伸出,一把抓住了褚安的衣领。
力道极大,瞬间将褚安向后拽去。
褚安踉跄了一下,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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