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块湿透的抹布，死死捂在海城的口鼻上。
院长办公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烟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。彭锋靠在红木办公桌旁，右手死死按着左肩的伤口。子弹擦过带来的撕裂感被药物放大成千万根钢针在神经末梢跳舞，但他没吭声。
对面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，手里端着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。
“你想知道为什么日期晚了三十年？”男人轻笑一声，手指轻轻敲击桌面，“因为林远没死。”
彭锋眼神冷硬，没有说话，只是盯着对方。
“2021年那次任务，不是牺牲，是‘封存’。”男人压低声音，语气像是在谈论一笔普通的交易，“他的身体状态太特殊，常规手段无法处理。为了掩盖痕迹，上面需要一份新的死亡证明来切断所有关联。而签发人……”
他指了指窗外阴沉的天空：“海城现在的市长，是他当年的直接上级。这不仅是伪造，这是政治上的‘复活’与‘再死亡’。”
彭锋脑海中闪过档案室里的签名。原来如此。不是时间错误，而是身份置换。林远在法律意义上死了两次，第一次是为了保护秘密，第二次是为了彻底抹去存在。
“所以你们才等在这里。”彭锋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“等你把证据看完，然后消失。”男人放下杯子，“赵刚已经在楼下了。他是前特种侦察兵，擅长室内CQB。你现在的肌肉状态，撑不过三分钟。”
话音未落，走廊尽头传来沉重的战术靴踏地声。
砰！
办公室大门被一脚踹开。
赵刚带着四名全副武装的保镖冲了进来。他光头，脸上有一道旧疤，眼神锐利如鹰。他举起消音手枪，枪口稳稳指向彭锋的心脏。
“别动。”赵刚的声音低沉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，“把手举起来。”
彭锋看着赵刚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“老萧的店，你也去过？”彭锋突然问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。
赵刚眉头微皱，枪口微微下压了一寸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彭锋猛地动了。
他没有举手，而是抓起桌上的金属烟灰缸，狠狠砸向最近的保镖。
动作快得超出常理。那是退役特种兵的本能，也是药物带来的短暂爆发力。
保镖还没反应过来，头部已被击中，软倒在地。另外三人立刻开火。
噗、噗、噗。
消音器的闷响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。
彭锋翻滚到沙发后，利用厚重的木质结构作为掩体。子弹打在木头上，木屑飞溅，划破了他的脸颊。疼痛让他清醒，但也让他的视野变得模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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