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半山，暴雨如注。
彭锋站在疗养院侧门的阴影里，雨水顺着他湿透的战术背心流下，滴在青石板上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他的视野开始扭曲，边缘泛起一圈圈红色的涟漪，那是药物副作用的前兆——暂时性失明正在逼近。
但他没动。
他在等。
根据独眼龙注射那针“抗追踪”药物后的反应，彭锋判断出这不是普通的干扰素，而是一种强效的神经兴奋剂混合了致幻成分。这种配方在特种作战中被称为“幽灵药剂”，它能让使用者在极度亢奋中产生强烈的幻觉，从而暴露潜意识里最深层的记忆碎片。
三年前，教官说过一句话：“林远没死，他去了一个连死神都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当时彭锋不信。直到今天，那股沸腾的血液将记忆强行翻涌出来。画面不是战场，而是一间洁白的病房，窗外是半山的风景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廉价香水的味道。
这就是线索。
彭锋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制住肌肉的痉挛。他右手摸向腰间，那里没有匕首，只有一枚冰冷的U盘。这是他从独眼龙手里抢来的东西，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他推开侧门。
走廊里的灯光昏黄，空气里确实有那股味道。消毒水，混杂着昂贵的薰衣草香氛。
“站住。”
声音从前方传来，冰冷，毫无感情。
两个身穿黑色雨衣的男人挡在走廊尽头。他们手里拿着装了消音器的冲锋枪，枪口稳稳地指着彭锋的胸口。
彭锋停下脚步，目光穿过逐渐模糊的视线，看清了对方的脸。左边那个剃着平头，眼神凶狠；右边那个戴着金丝眼镜，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意。
“你是怎么进来的？”戴眼镜的男人问，“监控显示，你十分钟前还在地下通道。”
“药。”彭锋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，“让我看见了路。”
平头男冷笑一声：“看见路？我看你是走火入魔了。这里是私人疗养院，不是你的训练场。滚出去，或者我打断你的腿。”
彭锋没有回答。他的身体突然一阵剧烈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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