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废弃货运码头，暴雨后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柴油的腥气。
彭锋蹲在一辆锈迹斑斑的集装箱旁，手里捏着那根从发动机里取出的油管残片。他用随身携带的放大镜贴近切口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切口平整如镜，没有一丝毛刺，也没有普通液压剪留下的挤压变形。这种精度，只有高频振动切割器才能做到。那是特种部队单兵装备里的东西，市面上根本买不到。
“军用级。”彭锋低声自语，声音被风撕碎。
他站起身，雨水顺着他的短发滴落。萧强是个修车的秃头，玩不起这种高端局。除非，这辆车根本不是用来骗保的，而是某种交易的一部分。或者，萧强背后站着的人，比他想的大得多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屏幕亮起，是一个加密信号追踪APP。这是彭锋退役前用黑市积分换的，能捕捉特定频段下的微弱电磁波。刚才在汽修店，他趁乱拍下了萧强手腕上那块老旧智能手表的特写。虽然分辨率不高，但足以提取出它发射定位信标的特征频率。
信号源就在前方三百米，藏在堆场深处的阴影里。
彭锋收起工具，压低身形，沿着集装箱的缝隙向深处移动。他的动作轻得像一只猫，每一步都踩在积水最浅的地方，不发出任何声响。
码头上亮着几盏昏黄的路灯，灯光下，两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保安正在巡逻。他们手里拿着对讲机，每隔五分钟汇报一次位置。
“三号区没事。”其中一个保安对着对讲机说，声音沙哑，“老周那边呢？”
“老周去查了，说有个生面孔在那儿转悠，像是找人的。”
彭锋立刻停住脚步，躲进一个巨大的轮胎堆后面。透过轮胎间的缝隙，他看到那两个保安正朝他这个方向走来。
不能硬闯。
他掏出手机，打开摄像头，对准远处那个信号最强的集装箱。那里有一扇半开的侧门，里面透出微弱的蓝光。
突然，一道强光手电的光束扫过地面，照在了轮胎堆的边缘。
“谁在那儿？”保安的声音变得尖锐。
彭锋屏住呼吸，身体紧贴着冰冷的橡胶。他知道自己的心跳声可能已经被对方听见，但他控制住了呼吸，直到光束移开。
机会来了。
趁着保安转身去检查另一侧的空地，彭锋猛地窜出，利用地形优势，以极快的速度绕到了信号源的背面。他没有去敲门，而是直接撬开了集装箱后方的通风口格栅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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