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的黑暗,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青云宗外门废弃矿道深处,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铁锈和潮湿霉味混合的刺鼻气息。
唐七靠在一根断裂的石柱后,呼吸粗重而压抑。
他的左臂垂在身侧,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。
那是强行剥离灵脉后,身体留下的后遗症。
剧痛像无数根烧红的针,顺着断裂的经脉往心脏钻。
但他不能停。
身后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,沉重、冰冷,带着金属摩擦的锐响。
执法堂的弟子们来了。
他们穿着统一的玄色劲装,手持制式长剑,剑锋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寒芒。
没有灵力波动,因为整个青云宗的灵气源已经崩塌。
但这群曾经高高在上的精英,此刻依然保持着捕猎者的姿态。
唐七握紧了手中的东西。
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废铁。
粗糙,布满划痕,边缘甚至还有些崩口。
但在唐七掌心里,它烫得惊人。
这是从禁地带出来的核心密码载体,也是他唯一能用来对抗这些人的武器。
“在那边。”
一个冷硬的声音响起。
廖执事站在队伍最前方。
他身上的青色道袍依旧整洁,但脸色灰败如土。
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,此刻布满了血丝,眼神中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绝望和疯狂。
他手里捏着一枚玉简。
那枚记录所有弟子名册的玉简。
就在几个时辰前,这枚玉简上本该刻着唐七的名字。
但现在,玉简是空的。
或者说,上面的字迹被某种力量彻底抹去,变成了一块毫无意义的石头。
廖执事的手指死死扣住玉简,指节泛白。
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他只记得,当他在牌槽里看到那块无名废铁时,眉头曾剧烈地皱起。
那种不安感,像毒蛇一样缠绕了他整整一夜。
现在,答案要来了。
“抓住他。”
廖执事吐出三个字。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六名执法堂弟子瞬间散开,呈扇形包抄过来。
他们的动作标准而精准,每一剑都封死了唐七所有的退路。
唐七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压低重心,双脚稳稳踩在碎石地上。
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,滴进眼睛里,刺痛难忍。
他没有擦。
他的目光穿过人群,落在廖执事那张扭曲的脸上。
“为什么?”
唐七终于开口。
声音沙哑,简短。
廖执事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废物弟子,竟然还能问出这种问题。
“因为你偷了宗门的东西。”
廖执事冷冷地说道,手中的长剑缓缓抬起,“把那东西交出来,我可以留你全尸。”
唐七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弧度。
偷?
他想起晨钟响起前,自己偷偷将刻有“末”字的木牌换下的那一刻。
那时他还以为,只要避开淘汰,就能活下来。
他以为这块废铁只是无名的垃圾。
直到他在地下空洞捏碎晶体柱,才知道这块废铁里藏着什么。
藏着青云宗三十年来吃人的秘密。
“我什么都没偷。”
唐七说。
话音未落,他动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