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天光微亮,像是一层灰蒙蒙的纱,罩在青云宗外门与内门的交界处。
鉴灵碑矗立在路口中央。
碑身漆黑,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纹路,像是凝固的血脉。
这里是规矩的界限。
外门弟子止步于此。
除非持有内门令牌,否则连靠近都会被灵力排斥,轻则重伤,重则经脉寸断。
唐七站在碑前。
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。
滴在粗糙的青石板上,发出轻微的“哒”声。
他手里攥着一样东西。
不是废铁。
是一块金色的令牌。
赵师兄的令牌。
昨夜,他从赵师兄那具已经冰冷的尸体上摸出来的。
赵师兄死了。
死在淘汰赛的混乱中。
死因不明。
但唐七知道,赵师兄的死,和他有关。
或者说,和那块碎裂的末位木牌有关。
木牌碎了。
真相露出了头。
而赵师兄,成了第一个被真相吞噬的人。
唐七深吸一口气。
肺叶里满是铁锈味。
那是禁地附近特有的气息。
也是他此刻必须面对的气息。
他抬起手。
指尖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兴奋。
一种赌徒押上全部身家时的兴奋。
他将金牌按向鉴灵碑上的凹槽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低沉的鸣响。
像是某种沉睡巨兽的叹息。
碑身上的红色纹路骤然亮起。
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。
唐七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。
他在承受排斥。
这块令牌是假的吗?
不。
是真的。
但为什么会有排斥?
唐七咬紧牙关。
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他并没有退缩。
反而将更多的灵力灌注进去。
不仅仅是灵力。
还有他的本命灵气。
一旦失败,修为尽毁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
退回去,就是死。
留下来,还有一线生机。
“滴答。”
一滴血,从唐七的嘴角溢出。
落在金牌上。
瞬间被吸收。
金牌的光芒变得诡异起来。
不再是纯粹的金色。
而是夹杂着一丝暗红。
像是鲜血染红了黄金。
鉴灵碑沉默了。
它似乎在犹豫。
在判断。
在权衡。
周围的空气凝固了。
连风都停止了流动。
守在关卡口的执法堂弟子们,眼神变得锐利如刀。
他们盯着唐七。
盯着那块金牌。
也盯着唐七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
那是刚刚结束的血战留下的痕迹。
一个刚杀了人的外门弟子,拿着内门弟子的令牌,试图通过关卡。
这不合规矩。
这太可疑了。
为首的执法弟子,名叫王猛。
他身材魁梧,满脸横肉。
手里握着一根黑铁棍。
棍身上刻着“执法”二字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挡住了唐七的去路。
“站住。”
王猛的声音很大。
像是在空旷的山谷中炸开的一声惊雷。
他眯起眼睛。
看着唐七。
又看了看唐七手中的金牌。
“外门弟子唐七?”
唐七没有说话。
只是点了点头。
动作很轻。
像是在掩饰什么。
“你手里拿的是什么?”
王猛追问。
语气冰冷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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