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字席位专属静室。
门是铁打的。
厚重，冰冷。
关上门的瞬间，外面的雨声被隔绝成闷雷。
温苟靠在墙边。
左眼浑浊如灰石。
那是废铁核心与血液毒素融合后的残留物。
也是他赢下赵四的代价。
此刻，那股寒意正顺着左臂经脉向上蔓延。
像是有无数根细针，在血管里扎入、冻结。
经脉正在结晶化。
如果不处理，半个时辰后，整条手臂将彻底坏死。
再然后，是全身。
温苟没有喊疼。
他只是平静地观察着自己的状态。
就像在清点货物。
左手抬起。
指尖僵硬。
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，底下隐约可见银白色的晶体脉络。
这是“寒毒”反噬的前兆。
宗门医馆的“清心散”能解百毒，却解不了这种由灵力暴走引发的物理性结晶。
更别提，医馆的人进不来。
门外站着两名内门弟子。
穿着青色劲装，腰佩长剑。
他们以“防止外门弟子传染邪毒”为由，封锁了通道。
实则是林冲的意思。
林冲要确保甲字席位归属自己。
温苟活着进来，只是规则允许的极限。
若温苟死了，或者残废了，那都是意外。
但温苟没打算等死。
也没打算求饶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。
展开。
里面裹着几粒暗红色的粉末。
那是朱砂印泥的残渣。
第六章结束时，那枚刻着‘改’字的朱砂印泥彻底碎裂在甲字席位的牌匾下。
大部分落入尘埃，被雨水冲刷殆尽。
但温苟捡起了最后一点残渣。
混着他之前吞下的少许碎末。
这抹红色，曾盖在假名册上，被李苟的手指蹭掉一角，混进废铁锈屑，最终强行按在真名册缺口处。
现在，它回到了温苟手里。
带着谢九指尖的温度，和权力的血腥味。
温苟看着手中的朱砂。
又看了看自己逐渐冰蓝的左臂。
他知道清心散无效。
他也知道门外那两个守卫不会开门。
时间不多了。
日落之前。
必须完成名册的最终封存。
谢九不能出错。
但他自己，也不能输。
温苟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中有灰尘的味道。
还有陈年霉味。
清算堂的铁门摩擦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。
他举起右手。
右手是正常的。
肌肉紧绷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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