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钟声还没敲完，清算堂的铁门已经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一股陈年霉味扑面而来，混合着暴雨将至的潮湿气息。
温苟站在第一擂台的边缘，手里攥着那块生锈的废铁。
他的脸色惨白如纸，嘴唇毫无血色。
丹田空荡荡的，修为跌落至炼气三层。
每一次呼吸，肺叶都像在拉扯生锈的铁片。
但他站得很直。
像一截被钉死在擂台上的枯木。
对面站着一个人。
外门执事，赵四。
穿着灰布短打，腰间挂着一串铜钱，走路时叮当作响。
赵四的手指上戴着一枚白玉扳指，正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算盘珠子。
不，那不是算盘。
那是他用来计算对手死期的工具。
“温苟。”
赵四的声音尖酸刻薄，带着反问的语气。
“你拿这块破铜烂铁，也想换甲字席位？”
“明日辰时宗门大比开始，没有甲字席位，你将被逐出外门。”
“你确定，要用你的命，来赌这一块废铁的价值？”
温苟没有回答。
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杀。”
声音平淡得像是在报菜名。
赵四冷笑一声。
手中的铜钱突然飞出。
不是攻击。
是标记。
三枚铜钱呈三角状，落在温苟身前三尺之地。
这是黑市规矩。
一旦铜钱落地，便是生死状。
输的人，不仅席位没了，连命也要留下。
因为甲字席位背后的资源配额，已经被卖给了另一位内门亲传弟子。
退回去，会暴露贪污链条。
谢九不能输。
赵四是谢九在黑市雇佣的死士。
他的兵器是一把短刀。
刀刃上涂有特制的毒药。
这种毒药，专门针对持有“上古炼器炉碎片”的人。
只要伤口沾血，毒素就会顺着经脉蔓延，冻结灵力。
温苟看着那把短刀。
他知道，自己撑不过十招。
修为太低。
伤势太重。
但他必须赢。
在三招之内。
否则，后续的敌人会像饿狼一样围上来。
他要节省每一分灵力。
用最低消耗，赢得入场资格。
赵四动了。
身形如鬼魅般欺近。
短刀划破空气，带起一阵腥风。
目标：咽喉。
一击必杀。
温苟没有躲。
他举起手中的废铁。
废铁粗糙，布满锈迹，没有任何灵气波动。
但在接触的瞬间，废铁内部的那颗核心碎片，微微震动了一下。
咚。
像是心跳。
又像是某种古老器物的苏醒。
铛！
金属撞击的声音，清脆刺耳。
赵四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没想到，这块废铁，竟然挡住了他的短刀。
而且，纹丝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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