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算堂的大门紧闭。
外面的雷声闷在云层里，像是一头被囚禁的巨兽在低吼。
大堂内，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汗水顺着温苟的额角滑落，滴在青石板上，瞬间被高温蒸腾出一缕白气。
他手里攥着那块废铁。
粗糙，沉重，带着洗不净的铁锈味。
谢九坐在太师椅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白玉扳指。
扳指温润，却掩盖不住他指尖细微的颤抖。
老赵缩在角落的阴影里，手里的扫帚柄被捏得咯咯作响。
他偷偷瞥了一眼墙上的日晷。
午时三刻。
距离日落还有两个时辰。
如果两个时辰内无法证明温苟的身份，按照宗门律法，外门弟子若无法提供有效抵押或身份证明，将被视为自动放弃席位。
放弃者，逐出外门。
“温苟。”
谢九的声音尖利，像是生锈的铁片刮过玻璃。
“你拿一块捡来的破烂，就想换回甲字席位？”
他冷笑一声，拨弄了一下算盘珠子。
啪嗒。
清脆的声音在大堂回荡。
“你知道这块废铁在黑市值多少钱吗？三个铜板都嫌多。”
“你这是在侮辱清算堂的规矩，也是在挑衅林师兄的权威。”
温苟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落在谢九面前的名册上。
那本用朱砂封口的名册，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封泥上，印着那个熟悉的“改”字。
字迹边缘有一处极小的缺口。
那是三天前，他在混乱中用手指蹭掉的一角。
如今，那一点残缺的朱砂痕迹，正混在废铁表面的锈屑之中。
肉眼难辨。
但灵气能看见。
“我要做灵韵测试。”
温苟开口。
声音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“用这块废铁，测试它与原席位的绑定关系。”
谢九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眼中的轻蔑变成了愤怒。
“灵韵测试？”
他猛地站起身，锦缎长袍带翻了桌上的茶盏。
滚烫的茶水泼在地上，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“你当这是儿戏吗？”
“灵韵测试需要消耗大量灵石，且必须由执事级人物主持！”
“你拿什么支付灵石？拿你那把已经断了的青锋剑碎片吗？”
他逼近温苟，居高临下地指着他的鼻子。
“温苟，你知不知道，妖言惑众扰乱宗门秩序，是要受戒鞭之刑的？”
“我不懂那些弯弯绕绕。”
温苟抬起头，眼神空洞。
“我只知道，我的名字曾经写在那里。”
“现在，它不在。”
“我要拿回来。”
谢九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他知道温苟是在赌。
赌那块废铁真的有什么特殊之处。
更赌自己不敢让事情闹大。
一旦进行灵韵测试，名册上的灵力波动会被记录下来。
如果温苟说的是真话，那么名册就是假的。
如果名册是假的，那么谢九贪污席位钱款、勾结黑市的证据链就会断裂。
不，不是断裂。
是暴露。
“住手！”
谢九厉声喝道。
“这里没有你的位置。”
他转头看向站在高台阴影处的林冲。
“林师兄，此人无理取闹，请求执法堂介入，将其拿下！”
林冲依旧站在那里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微微眯起眼睛，看着温苟手中的废铁。
那是一块毫无灵气的废铁。
但在林冲的眼中，它似乎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。
那种感觉，让他想起了多年前，师父临终前紧握的那块黑色石头。
“随他。”
林冲淡淡地说道。
两个字，轻飘飘的，却重如千钧。
谢九愣住了。
“林师兄……”
“我说，随他。”
林冲重复了一遍，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耐烦。
“若是他能证明清白，甲字席位归他。”
“若不能，不仅逐出外门，还要废除修为。”
“这笔账，清算堂担得起。”
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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