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4年5月13日，凌晨1点。
韩家别墅，地下密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霉味和一种说不清的金属锈蚀气息。
季沉舟站在房间中央。
四周是整齐排列的红木书架，上面摆满了泛黄的账本和契约。
这里没有网络。
没有Wi-Fi信号。
所有的电子设备——平板电脑、笔记本电脑、甚至是一部老式的翻盖手机——都静静地躺在桌面上。
指示灯全灭。
像是死物。
季沉舟伸手，指尖划过一台三年前的iPad屏幕。
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。
他用力抹去一块。
屏幕依旧漆黑。
没有任何近期使用的痕迹。
这意味着，韩少锋在很长一段时间里，根本没有碰过这些记录真相的证据。
或者说，他根本不在乎。
因为真正的秘密，不在数据里。
而在声音里。
季沉舟闭上眼睛。
他在听。
听这栋别墅里最细微的震动。
墙壁里的电流声。
地板下管道的流水声。
还有……那架钢琴发出的嗡鸣。
就在客厅上方。
那架落满灰尘的三角钢琴。
此刻，它正发出一种极低频的震颤。
频率：432赫兹。
与季沉舟口袋里的废铁完全一致。
“你听到了吗？”
一个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
带着笑意。
轻蔑。
傲慢。
韩少锋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定制西装。
手里晃着半杯未喝的香槟。
酒杯晶莹剔透。
但在灯光下，杯壁上有一道极细的裂痕。
那是三天前，拍卖会上第一声闷响留下的痕迹。
当时，香槟的气泡炸裂，震出了这道裂纹。
后来，保安踩碎了它。
再后来，博物馆馆长收藏了那片最大的碎片，证明那声巨响不是噪音，而是古法试金石的共鸣。
现在，这道裂痕还在。
像一道伤疤。
刻在玻璃上。
也刻在韩少锋的脸上。
“听到什么？”
季沉舟睁开眼。
语气平淡。
不带情绪。
只陈述物理事实。
“听到恐惧。”
韩少锋走近。
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季沉舟的心跳上。
“你以为你在找证据？”
韩少锋停下脚步。
距离季沉舟只有三步远。
他能闻到季沉舟身上那股淡淡的铁锈味。
那是父亲的味道。
也是失败者的味道。
“你只是在找借口。”
韩少锋举起手中的香槟杯。
对着昏暗的灯光。
那道裂痕折射出一道扭曲的光。
“你父亲是个废物。”
他说。
然后，按下了手中遥控器的播放键。
一段录音。
从密室角落的老式音箱里传出来。
沙沙声。
电流声。
然后是那个熟悉的声音。
苍老。
虚弱。
疲惫。
“韩少爷……”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