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P厅外的走廊，空气里弥漫着香槟发酵后的甜腻味。
这种味道并不好闻。
像是一层黏糊糊的糖霜，裹住了所有的体面。
季沉舟没有回头。
他的背影挺得笔直，像一根被拉紧的金属弦。
布袋里的废铁贴着腰侧，冰凉，坚硬。
那是父亲留下的最后一点重量。
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。
不是追赶。
是清理。
两名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从两侧闪出。
他们手里拿着扫帚和簸箕。
动作熟练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漠。
他们在清扫VIP厅门口那片区域。
那里曾是韩少锋站立的地方。
也是碎玻璃杯崩塌的中心。
现在，那些碎片正在消失。
它们被粗暴地扫在一起。
发出沙沙的摩擦声。
像是指甲刮过黑板。
刺耳，且令人牙酸。
季沉舟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转身。
只是微微侧过头。
目光落在那些正在被清理的碎片上。
“站住。”
一个声音响起。
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韩少锋站在VIP厅的门槛内。
他换了一身衣服。
但脸上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几道细长的红痕，纵横交错。
像是一张破碎的面具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傲慢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被踩到尾巴的野兽般的凶狠。
还有恐惧。
极度的恐惧。
因为恐惧，所以更加疯狂。
“把那块布放下。”
韩少锋指着季沉舟手中的布袋。
“还有，把地上的东西，全部扫干净。”
他说。
语气尖锐。
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。
“这是破坏公物。”
“我要报警。”
季沉舟转过头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没有愤怒。
也没有惊慌。
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他看着韩少锋。
像是在看一块待鉴定的矿石。
“韩少爷。”
他说。
“你的杯子，碎了。”
“这是物理现象。”
“与公物无关。”
韩少锋冷笑一声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