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废弃物处理中心顶棚上，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像无数只拳头在敲击铁板。
沈默靠在档案室冰冷的金属机柜后。
呼吸压得极低。
指尖还在颤抖。
刚才吞下的那张废弃规则纸条，此刻正贴在胃壁上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苦涩的纸浆味混着血腥气，在喉咙里翻涌。
他不能吐出来。
吐出来，就是销毁证据。
但如果不吐出来，白巡搜身时，也能查出来。
这是个死局。
但他还有最后一步棋。
终端屏幕还亮着。
虽然存储卡拔了，但后台进程还在运行。
上传进度条卡在 98%。
红色的警告框不断弹出：
【连接中断】
【正在重连……】
【权限不足】
沈默盯着那行字。
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。
只要再按一次。
数据就会通过备用线路，强制推送到公共网络的缓存节点。
哪怕只有几秒。
哪怕只能传出去一个文件名。
就能证明，那个名字存在过。
而不是系统里的一串乱码。
“滴——”
门锁解除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比上一次更近。
就在门外半米处。
沈默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白巡进来了。
他也知道，自己可能来不及按下那个键。
门被推开。
强光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地面，最终定格在沈默苍白的脸上。
白巡站在门口。
黑色制服笔挺，一尘不染。
手里拿着电子扫描仪。
眼神像鹰一样锐利。
他没有立刻冲上来。
而是慢条斯理地敲击着腰间的警棍。
笃。
笃。
笃。
节奏平稳。
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沈默。”
白巡的声音很冷。
不带任何情绪。
“你试图上传数据到公共网络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屏幕。
进度条跳到了 99%。
“根据《新纪元废弃物管理条例》第7章第12条。”
白巡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水渍上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“禁止任何未经授权的对外数据传输。”
“违者，直接清除。”
沈默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指甲掐进掌心。
疼。
但他感觉不到。
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传出去。
必须传出去。
“为什么？”
沈默终于开口。
声音沙哑。
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。
“她只是个孩子。”
白巡停下脚步。
距离沈默只有两米。
这个距离，足够他瞬间制服沈默。
也足够他看清沈默眼中的绝望。
“孩子？”
白巡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那笑容里没有怜悯。
只有厌恶。
“你以为她是人？”
他举起手中的平板电脑。
屏幕亮起。
上面显示着一份泛黄的扫描件。
正是沈默刚才吞掉的那张纸条的数字备份。
只不过，上面的黑色涂改块少了一块。
露出了下面原本的名字。
那是一个女人的名字。
和沈默女儿的名字，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‘冗余数据清理计划’的实验记录。”
白巡一字一顿地说。
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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