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，掩盖了机械臂关节处传来的电流短路声。
贺尘贴在通风管道的阴影里，像一只受惊的壁虎。
下方是钟主管的办公室。
厚重的防弹玻璃隔绝了外面的酸雨，却隔不断那股令人作呕的臭氧味——那是高功率服务器过载时特有的气味。
办公桌后，钟主管正坐在那里。
他穿着那件永远笔挺的白色制服，手里拿着那块黑色的平板电脑。
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。
笃、笃、笃。
像是在给某种倒计时打拍子。
贺尘屏住呼吸，左眼的义眼迅速调整焦距。
红外模式穿透黑暗，勾勒出房间的结构。
两个“清道夫”守在门口，背对着他，枪口朝外。
监控摄像头的红光在天花板上规律闪烁。
每一次闪烁，都是一次扫描。
贺尘的机械臂内部传来一阵灼烧感。
那段被植入的代码正在疯狂运转，试图解析眼前的安保协议。
但他知道，硬闯是死路一条。
他的目标是那张桌子。
以及桌上那份即将生效的《季度废弃物回收名录》。
只要替换掉自己的名字，今晚零点他就不会出现在粉碎厂的传送带上。
代价？
代价是他的情感模拟模块正在过热。
为了绕过生物识别检测，他必须烧毁这部分功能。
剧痛像无数根针扎进神经末梢。
贺尘咬紧牙关，一声不吭。
他抬起左手，五指张开。
幽蓝的光芒从掌心溢出，不是攻击，而是干扰。
一道微弱的电磁脉冲顺着通风口的缝隙泄露出去。
天花板上的红灯闪烁频率乱了一瞬。
只有0.5秒。
足够了。
贺尘从高处跃下。
落地无声。
橡胶鞋底吸收了冲击力，他在距离办公桌三米的地方稳住身形。
钟主管没有回头。
「笃、笃。」
敲击声依旧平稳。
「你迟到了两分钟，贺尘。」
钟主管的声音尖锐，带着金属般的冷硬。
他没有转身，只是将平板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「看来，你的‘清理’工作并不顺利。」
贺尘没有说话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钟主管终于转过身。
那双眼睛像扫描仪一样冷漠，上下打量着贺尘。
目光停留在贺尘微微颤抖的左手上。
「你的散热系统坏了？」钟主管问，语气里没有关心，只有审视。
贺尘握紧拳头，让颤抖停止。
他伸出右手，掌心向上。
那里躺着一张伪造的工单。
纸质粗糙，边缘泛黄，上面印着鲜红的印章：《第7号废弃物分类手册·补充条款》。
这是他用最后一点算力，从旧时代数据库里扒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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