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声在走廊尽头戛然而止，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掐断。
会议室内的空气并没有因为外部的介入而变得轻松，反而凝固成了一块厚重的冰。阮承泽坐在主位上，手指死死攥着那支万宝龙钢笔，指节泛白。他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体面，但额角渗出的冷汗出卖了他内心的崩塌。
卫清秋站在投影幕布前，背脊挺得笔直。她没有看阮承泽，而是看向陈伯言。
陈伯言摘下眼镜，用绒布缓慢擦拭。他的动作依旧优雅，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此刻写满了惊疑与算计。
“卫小姐，”陈伯言重新戴上眼镜，声音温和却带着试探，“你这一招，太狠了。”
这不是夸奖，是警告。
“这不是狠，是自救。”卫清秋回答。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财务报表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陈伯言放下绒布，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：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警方介入，股价崩盘，阮氏集团十年的基业，可能在一周内土崩瓦解。包括我在内，所有董事都会受到牵连。”
“那是你们要考虑的问题。”卫清秋转身，面向大门，“我只关心，我要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阮承泽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他想冲过来掐住她的脖子，想让她闭嘴，想让她消失。但他不能动。因为在大屏幕的角落，赵秘书正低着头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。他在直播。或者说，他在向监管机构发送实时数据包。
卫清秋早就料到了这一步。她不需要再证明什么。她只需要把真相，扔进公众的眼球里。
“滚。”阮承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卫清秋没有回头。她拿起桌上的那份《保密及资产冻结协议》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撕成了两半。嘶啦。声音不大，却像是一道惊雷。然后，她将碎片随手丢在地上，踩了一脚。“协议作废。”她说。
就在这时，走廊外传来了脚步声。不是警察，而是保安队长急促的脚步声。门被推开，一名身穿制服的警官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两名辅警。
“谁是阮承泽？”警官出示证件。
阮承泽的脸色瞬间煞白。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林曼缩在角落里，脸色比墙还要白，浑身颤抖。
陈伯言缓缓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。他走到卫清秋身边，压低声音说了一句：“你父亲当年没选错人，但他也没想到，你会比他还狠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刺，扎进了卫清秋的耳膜。
她停下脚步，侧过头看着陈伯言。老人的眼神深邃，藏着太多未解的秘密。
“陈董，”卫清秋的声音很轻，“您这话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陈伯言没有直接回答。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，然后转向正在被戴上手铐的阮承泽。
“带走。”他说。
阮承泽被押出会议室时，经过卫清秋身边。他停下脚步，眼中满是怨毒：“你以为你赢了？你手里的那个U盘，根本打不开第二层加密。那是死数据！你只是在虚张声势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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