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点整。
阮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空气,像被抽干了氧气。
长条形的黑胡桃木会议桌旁,坐着十二位董事。
他们沉默着,目光像探照灯一样,聚焦在会议桌尽头的那个位置。
卫清秋站在那里。
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,没有佩戴任何首饰。
只有左手腕上,戴着一块老式的机械表。
表盘玻璃有一道细微的裂痕。
那是三年前,她在后勤部整理旧档案时留下的。
此刻,那道裂痕折射着顶灯冷白的光,显得有些刺眼。
她的面前,放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。
长方体,巴掌大小。
表面没有任何品牌标识,只有边缘处有一些磨损的痕迹。
这是“黑匣子”。
核心并购数据硬盘U盘。
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像一块沉默的黑铁。
也是今天这场博弈的唯一筹码。
阮承泽坐在主位。
他穿着那套标志性的定制西装,领带夹是阮家的家族徽章——一枚金色的鹰徽。
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。
笔帽被他指尖转得飞快,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他的眼神里透着厌倦。
就像看着一只试图撼动大树的蝼蚁。
“卫清秋,”阮承泽停下手中的动作,声音低沉,“如果你只是为了来表演这种过家家般的把戏,我建议你现在离开。”
“董事会的时间很宝贵。”
“不是给你用来重温旧梦的。”
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嗤笑。
财务总监林曼坐在阮承泽右手边。
她涂着鲜红的指甲油,手指紧紧攥着文件夹的边缘。
指节泛白。
她的呼吸有些急促,眼神闪烁不定。
她知道那个盒子里是什么。
她也知道,如果打开它,自己伪造签字的那几页纸,就会变成呈堂证供。
但她不敢说话。
她只能等着阮承泽发号施令。
独立董事陈伯言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。
他咳嗽了一声,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小卫啊,”他说,“承泽说得对。”
“公司讲究的是规矩。”
“你虽然是前妻,但也是股东之一。”
“不过,有些东西,不适合在这个场合拿出来讨论。”
“毕竟,家丑不可外扬。”
卫清秋没有看他们。
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黑色盒子上。
她的手伸进包里。
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冷的物体。
是一张折叠整齐的纸。
纸质粗糙,边缘磨损。
那是她当年写的后勤排班表。
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每一个员工的打卡时间、请假记录、以及物资领用明细。
所有人都以为,那是垃圾。
是后勤主管为了应付检查而随手记下的流水账。
连阮承泽都这么认为。
他在离婚协议里,轻蔑地将这份文件归类为“无价值附件”,直接扔进了碎纸机堆。
但他忘了。
有些数据,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。
就像杂草,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。
卫清秋拿出那张排班表。
她没有展开它。
而是将它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然后,她从包里拿出一个读卡器。
黑色的,普通的USB接口。
她将读卡器插入笔记本电脑的侧面。
屏幕亮起幽蓝的光。
映在她的瞳孔里,像两潭深水。
“我不需要讨论。”
卫清秋开口。
声音平静,简短。
不带一丝情绪起伏。
像在读一份报表。
“我只需要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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