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,暴雨如注。
上海外滩的私人会所顶层会议室,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厚重的红木长桌将空间切割成两个阵营,聂正阳坐在主位,指尖那支万宝龙钢笔在指尖旋转,发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,像某种捕食者在磨牙。
施远坐在旁听席的最边缘。
那里没有麦克风,没有表决权,只有一张冰冷的金属折叠椅。他的右手掌心还残留着红色弃权按钮碎裂时的刺痛感,那枚曾经象征权力的塑料壳子,此刻正躺在他西装内袋里,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碎片和一枚裸露的存储芯片。
两小时前,他以为自己是执棋者。
现在,他是棋盘上的弃子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聂正阳停下手中的动作,抬眼看向墙上的电子钟。六点整,夕阳的余晖被厚重的云层彻底吞噬,会议室陷入一片昏暗,只有桌上的几盏台灯散发着惨白的光。
赵秘书机械地走上前,手里拿着一份并购协议:“聂总,根据董事会决议,施氏集团的核心资产将在十分钟后完成交割。请施先生签署放弃追索权的声明。”
施远没动。
他看着聂正阳,声音低沉而缓慢:“你就不怕这SD卡里的东西曝光吗?里面不仅有你的洗钱记录,还有我父亲当年填补亏空的证据。一旦公开,我们都得进去。”
聂正阳轻蔑地笑了笑,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。
“施远,你还是太天真了。”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定制西装的袖口,动作优雅而从容。“你以为这是你和我的游戏?不,这只是清理垃圾的过程。”
就在这时,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。
这一次,进来的不是林婉,也不是保镖。
而是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。他没有打伞,浑身湿透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,留下一串深色的水渍。
男人摘下墨镜,露出一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。
施远的心猛地一跳。
他认得这张脸。陆家。上海滩另一大豪门,一直与聂家明争暗斗,却从未真正出手的旁观者。
陆子轩。
“好久不见,施先生。”陆子轩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“或者说,我该叫你‘共犯’?”
聂正阳的脸色微微一变,但很快恢复了镇定。他并没有表现出惊讶,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陆少,既然来了,就别站着说话。”
陆子轩无视了聂正阳的示好,径直走向施远。他在施远面前站定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落魄的女婿。
“你口袋里的SD卡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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