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。
会议室的落地窗被暴雨冲刷得模糊不清，像是一块巨大的、浑浊的玻璃屏。
施远站在长桌尽头。
他的面前，是那枚红色的弃权按钮。
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塑料外壳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这已经是它经历的第五次死亡与重生。
从第一章被聂正阳踩在脚下嘲笑，到第二章被施远捡起发现线路篡改；从第三章卡死无法修复，到第四章备用电源强行激活亮起红光；再到第五章完全失控闪烁，暴露出隐藏的后门程序。
现在，是第六章。
也是最后一章。
施远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按钮的瞬间，一股刺骨的冰凉顺着神经末梢蔓延上来。
那是金属电路特有的温度。
也是他父亲留下的最后体温。
“施远，”聂正阳的声音从对面传来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，“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？”
老人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把玩着那支万宝龙钢笔。
笔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
笃、笃、笃。
像是在倒计时。
施远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那枚红色的按钮上。
“岳父，”施远的声音低沉，语速缓慢，“你总是忘记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聂正阳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。
“规则，是由制定者解释的。”
施远抬起眼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但执行者，是由系统决定的。”
聂正阳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施远会突然提起这个。
就在刚才，赵秘书已经切断了局域网，本地缓存虽然同步到了聂正阳的个人终端，但那只是冰山一角。
施远手里握着的，才是真正的钥匙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聂正阳坐直了身体，手中的钢笔停住了。
施远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缓缓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。
动作很轻，很慢。
就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然而，预想中的投票确认声并没有响起。
相反，是一声清脆的碎裂声。
咔嚓。
红色的塑料外壳瞬间崩裂，碎片飞溅而出。
其中一片锋利的塑料边缘，划破了施远的手指。
一滴鲜血渗出，染红了那枚残破的按钮。
但这并不是结束。
在按钮碎裂的中心，一枚微型SD卡弹了出来。
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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