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似乎被厚重的隔音玻璃过滤成了沉闷的低吼。
施远没有看那个转向天花板的摄像头。
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桌面上那枚裂开的红色按钮上。
它像一块破碎的伤口，裸露出里面错综复杂的电路和芯片。
红光不再疯狂闪烁，而是变成了一种诡异的、有节奏的微亮。
一下，两下。
像是某种生物的心跳。
“赵秘书。”聂正阳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把监控切断。还有，把这个垃圾清理干净。”
赵秘书站在阴影里，手指悬在控制台上方。
他没有动。
那一秒的迟疑再次出现，但这次更久。
他在等待指令，或者说，他在评估风险。
施远抓住了这个空隙。
他并没有去抢按钮，也没有试图修复那些断裂的线路。
相反，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一块黑色的智能手表。
表带是哑光材质，没有任何品牌标识，低调得近乎寒酸。
但他拇指上的动作极快。
指尖划过屏幕，调出一个隐藏的调试界面。
那是他花了三年时间，针对聂家这套进口表决系统编写的底层协议。
不是为了破解密码，而是为了欺骗信号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聂正阳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他眯起眼睛，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施远的手腕。
那种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轻蔑，取而代之的是警惕。
就像猎人发现草丛里有异动。
“修复一点小错误。”施远低声说，语速依然缓慢。
他抬起手腕，将手表的金属背壳轻轻贴在那枚红色按钮裸露出的触点上。
滋——
细微的电流声响起。
蓝色的数据流在手表屏幕上飞速滚动。
施远的表情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幽默感。
“岳父大人，您教过我，”他轻声反问，“当主路不通时，为什么不试试走旁门左道呢？”
聂正阳脸色骤变。
他猛地扑过来，一把抓住施远的肩膀。
力道之大，让施远整个人向后仰去。
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住手！”聂正阳怒吼道，“谁允许你连接外部设备的？”
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所有的股东都站了起来，惊恐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们看到了权力的崩塌，也看到了暴力的预演。
施远没有挣扎。
他只是任由聂正阳抓着，另一只手却稳稳地按着手表。
数据传输正在进行中。
进度条走到了百分之八十。
“你在干扰表决程序。”聂正阳咬着牙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“你知道这是违法的吗？你会被立刻赶出去，永远留在上海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施远抬起头，看着聂正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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