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敲打在废弃老码头生锈的铁皮屋顶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秦默站在仓库大门前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混着泥水浸透了那件廉价的黑色风衣。
他手里攥着一枚黑色的塑料投票键。
这枚按键边缘已经磨损,露出底下灰白色的基材。
这是他在族会上被剥夺资格时,赵会计故意扔在地上的“废票”。
当时全场哄笑。
曹振东轻蔑地让它滚进下水道缝隙。
如今,它安静地躺在秦默掌心,冰冷,坚硬。
像一块墓碑。
也像一把钥匙。
仓库入口两侧,高压电网滋滋作响。
蓝色的电弧在雨幕中跳跃,照亮了两名持枪保镖的脸。
他们穿着战术背心,手持冲锋枪。
眼神冷漠,像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秦默没有退缩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改装过的信号干扰器。
按下红色按钮。
干扰器的指示灯闪烁了三下,随即熄灭。
电网的嗡鸣声戛然而止。
两名保镖愣了一下。
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,秦默已经冲了出去。
他没有攻击。
而是从腰间拔出一把高频声波震荡刀。
刀刃贴着铁门的锁芯滑入。
高频震动瞬间瓦解了机械结构的咬合力。
咔嚓。
厚重的铁门发出一声哀鸣,向内弹开。
保镖举枪射击。
子弹打在秦默脚前的积水中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秦默侧身闪入黑暗。
铁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。
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和枪声。
仓库内部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陈旧的机油味。
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。
这里没有堆积如山的金条。
也没有厚厚的账本。
只有中央一台还在运行的老旧服务器。
机箱发出低沉的风扇转动声,像是某种生物的喘息。
屏幕亮着幽绿的光。
显示着一行行滚动的代码。
秦默走近。
手指颤抖着抚过冰冷的机箱外壳。
三年了。
父亲失踪后,这里就成了禁地。
周长老封锁它。
曹振东觊觎它。
所有人都以为里面藏着秦家转移的五千万资金去向。
但秦默知道,钱只是表象。
真正的东西,藏在数据深处。
他掏出手机,插入一根数据线,连接到服务器的USB接口。
进度条缓慢移动。
10%... 50%... 90%...
下载完成。
文件夹自动解压。
一张照片跳了出来。
秦默点开。
瞳孔骤然收缩。
照片背景是三年前的一个私人晚宴。
年轻的秦父站在画面左侧,神情凝重。
右侧站着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人。
两人正在握手。
面具人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。
表盘是独特的深蓝色,指针呈倒三角形。
秦默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。
这块表。
他见过。
就在今天下午的会议室里。
孙秘书站在曹振东身后,记录会议纪要。
她的左手腕上,正戴着这块表。
只不过,那块表是新的。
而照片里的,是旧的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孙秘书不仅仅是曹振东的秘书。
她是那个“面具人”的代表。
或者说,她就是那个“面具人”。
不,不可能。
孙秘书是个女人。
而照片里的手,骨节粗大,明显属于男性。
除非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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