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,拍打在秦氏集团总部的落地窗上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已经凝固成了固体。
那枚黑色的塑料投票键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被撕碎的《临时权力过渡协议》纸屑中央。
它不再是被无视的废票。
它是悬在每个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秦默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。
他拿起那枚黑色的按键,指腹轻轻摩挲过表面细微的磨砂质感。
这是权力的实体化。
也是清算的开始。
“孙秘书。”
秦默的声音很低,却穿透了空调出风口沉闷的嗡嗡声。
孙秘书站在曹振东的空位旁,嘴角那抹冷笑还未完全散去,但眼神已经变了。
她意识到,自己刚才那句嘲讽,不仅没能击垮秦默,反而暴露了她手中的底牌。
“你笑什么?”
秦默问。
他没有等待回答,只是将黑色投票键收进西装内袋。
动作很轻,像放入一枚子弹。
“我在想,如果曹振东知道,他引以为傲的资金链咽喉,其实一直握在一个‘废人’手里,他会是什么表情。”
孙秘书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录音笔。
那是她与海外债权人通话的记录。
原本是用来威胁秦默的筹码。
现在,它成了催命符。
“秦先生,有些话,说出去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孙秘书的语气依然尖刻,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。
她在掩饰恐惧。
秦默看穿了这种慌乱。
他转身走向门口,皮鞋踩在红木地板上的声音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神经上。
“代价?赵会计已经付出了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,扎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膜。
赵会计。
那个为了讨好曹振东,提前标记秦默投票权为‘无效’的财务总监。
此刻,他应该正在市第三医院的太平间里,接受警方的初步尸检。
或者说,他已经死了。
死因是突发性心梗。
官方通报如此。
但秦默知道,那不是心梗。
那是灭口。
***
市第三医院,地下二层,太平间。
这里的温度常年保持在零下四度。
白色的瓷砖墙壁反射着惨白的灯光,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陈旧血腥混合的味道。
秦默推开门时,值班法医正在整理工具。
看到秦默,法医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了职业化的冷漠笑容。
“秦先生?这么晚了,有什么事吗?”
“我要看赵会计的尸体。”
秦默的声音平淡无波。
法医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这不符合规定……”
“我是秦氏集团的董事长。”
秦默打断了他,语气依旧平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而且,警方已经授权我查阅所有与秦氏资产流失相关的线索。赵会计的死,涉及重大经济犯罪,我有知情权。”
法医犹豫了片刻。
他的目光闪烁,似乎在权衡利弊。
最终,他叹了口气,指了指角落的一具停尸柜。
“就在里面。不过,遗体已经被移走了。”
“移走?”
秦默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对。家属——也就是曹振东的代表,半小时前签了字,要求立即火化。说是死者生前有严重的心脏病史,怕影响家族声誉。”
“火化?”
秦默走到停尸柜前,拉开金属抽屉。
里面空空如也。
只有残留的一丝寒气,扑面而来。
“你们没做尸检?”
“做了。初步诊断就是心肌梗塞。”
法医递过来一份报告单。
纸张冰凉。
秦默接过报告,快速扫了一眼。
心率不齐,冠状动脉堵塞。
一切都很完美。
就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。
但他不信。
赵会计是个疑心病极重的人。
他随身携带的心脏药,秦默见过。
那种剂量,足以让一个健康人在三天后出现轻微不适,但绝不可能在会议结束后两小时内猝死。
除非,有人在他身上动了手脚。
或者,有人给他下了毒。
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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