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秦氏集团总部顶层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,像无数只急躁的手在拍打玻璃。
会议室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似乎被无限放大,吹得人皮肤发紧。
秦默站在长桌尽头,手里捏着那枚黑色的塑料投票键。
它不再仅仅是废票。
它是悬在曹振东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曹振东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红色警报,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阴鸷。
他猛地转身,看向门口那个苍老的身影。
秦老爷子拄着拐杖,呼吸急促。
每走一步,拐杖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肃静。”
这两个字落下后,全场死寂。
秦老爷子走到主位前,并没有坐下。
他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圈,最后定格在秦默身上。
“秦默,”他的声音断断续续,带着病重的沙哑,“你刚才说,废票也是票。”
秦默微微颔首。
他的语速很慢,每个字都像经过精密计算后吐出:“章程规定,紧急状态下,持票人可现场行使否决权。”
曹振东冷笑一声。
他整理了一下深灰色西装的袖口,手指习惯性地在桌面上轻叩两下。
“秦默,你是在教爷爷做事?”
他的语气傲慢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三年了,你连最基本的财务流程都搞不清楚。”
“现在,你想用一枚被标记为无效的废票,来挑战整个董事会的决议?”
周围的长老们开始窃窃私语。
有人摇头,有人叹气。
赵会计缩在角落里,脸色惨白,不敢抬头看任何人。
孙秘书站在一旁,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秦先生,”她的语速很快,带着尖刻的讽刺,“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?”
“您的投票权早在半小时前就被财务总监确认为无效。”
“这是合规操作。”
秦默没有看她。
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信封已经有些磨损,边角泛黄。
他将信封轻轻放在红木长桌上。
摩擦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。
“这不是违规操作。”
秦默的声音低沉平稳,不带任何情绪。
“这是依据《秦氏宪章》第三十二条第二款:‘当家族资产面临非法转移风险时,任何持有原始物理密钥的成员,有权启动独立审计程序’。”
曹振东愣了一下。
随即,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《秦氏宪章》?”
他嗤笑一声,身体后仰,靠在椅背上。
“那还是三十年前的老古董了。”
“早就废止了。”
“秦默,你以为还在玩泥巴吗?”
秦默打开信封。
里面是一份泛黄的纸质文件。
纸张厚重,边缘有细微的撕裂痕迹。
那是《秦氏宪章》的原件。
上面盖着鲜红的印章。
印章的纹路清晰可见,那是秦家第一代族长亲手雕刻的私章。
秦默将文件展开,推到桌子中央。
“废止需要全体股东签字确认,并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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