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在秦氏集团总部大楼的落地玻璃幕墙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会议室内的空气却凝滞得令人窒息,中央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风,混合着投影仪风扇低沉的嗡嗡声,让人的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秦默站在厚重的红木长桌尽头,风衣下摆还滴着水。
他没有擦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。那双黑色的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,留下一串清晰的水渍脚印,像是一道道无声的指控。
曹振东坐在主位上,手指轻轻转动着那支万宝龙钢笔。金属笔身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,与他嘴角那抹轻蔑的笑意相得益彰。
“秦默,”曹振东停下手中的动作,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,“你以为拍出一枚废铁,就能改变什么?这里是秦氏集团,不是过家家的戏台。”
他抬起手,示意身后的孙秘书。
孙秘书抱着双臂,语速极快地说道:“根据《秦氏集团章程》修订版第七条,紧急否决程序必须在会议开始前二十四小时向董事会备案。秦先生,您没有备案。您的‘废票’,在法律和规则层面,都是无效的废纸。”
周围的长老们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声。
周长老把玩着佛珠,慢悠悠地开口:“无规矩不成方圆。秦先生,既然选择了沉默,就该遵守沉默的代价。强行闯入,不合礼数。”
秦默没有看他们。
他的目光穿过那些虚伪的面孔,落在了桌子中央那个冰冷的电子投票终端上。
那是决定秦家命运的心脏。
只要按下确认键,曹振东的资产剥离提案就会通过。秦家的核心地皮将被转移,他将背负巨债,彻底净身出户。
而现在,他手里捏着的,是那枚被所有人遗忘的黑色塑料票。
它边缘磨损,色泽暗淡。但在秦默的指腹间,那道三年前亲手刻下的划痕,显得格外锋利。
“曹振东,”秦默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平稳,不带任何情绪,“你说我是赘婿,无权无势。但你忘了,废票也是票。”
这句话像是在死水中投下了一颗石子。
赵会计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金属椅腿与地面摩擦,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赵会计身上。
曹振东眉头微皱,转头看向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财务总监:“老赵,你在怕什么?”
赵会计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,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他的视线死死地盯着秦默手中的黑色票根,仿佛那上面写着他的死刑判决书。
因为赵会计知道。
三年前,正是他为了讨好当时的掌权人,私自销毁了这枚物理票的备份登记记录。而在最近为曹振东海外债务做掩护的账目链条中,唯独缺了这一环的闭环验证。
如果这枚票真的被激活,意味着整个电子投票系统的底层逻辑将被追溯审查。
那不仅仅是秦默的反击,更是赵会计职业生涯的终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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