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。
不是血。
是臭氧和烧焦的神经突触混合后的味道。
范七跪在公寓狭窄的地板上。
膝盖下的瓷砖冰冷刺骨。
他的左手无名指已经不见了。
断口处没有流血，只有焦黑的碳化痕迹。
那是刚才为了挣脱安保人员的手铐，他强行折断骨骼时留下的代价。
疼痛像一条冰冷的蛇，顺着脊椎向上攀爬。
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因为他的右手正死死按在小雅的胸口。
小雅躺在简易床上。
她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。
36.5度。
精准得令人毛骨悚然。
但她的眼睛还睁着。
那双瞳孔不再是黑色。
而是泛着诡异的银灰色光芒。
像极了配给站指示灯的颜色。
“咚。”
广播里的倒计时还在继续。
从十秒开始。
九。
八。
每一次心跳，都与那机械的节拍完全重合。
范七的手指触碰到小雅的皮肤。
皮肤下不再是温热的血肉。
而是一种坚硬的、微颤的质感。
像是无数根细密的金属丝在皮下流动。
他想起那张票。
那张被划掉名字、被血描红、被撕去一角、被他吞入腹中的“第7号抗生素兑换券”。
它在胃里分解了六个小时。
消化酶将纸浆转化为一种特殊的化学信号。
这种信号穿过血液屏障，进入了大脑皮层。
现在，它醒了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范七低声问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砂砾。
他没有看向小雅。
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右手上。
指尖正在微微发光。
那种银灰色的光，和小雅瞳孔里的颜色一模一样。
他在尝试建立链接。
利用体内残留的化学信号，作为密钥，去撬开小雅身体里的那个“后门”。
如果成功，他就能通过小雅这个生物终端，反向接入配给站的主服务器。
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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