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锈味。
这是范七回到公寓时，鼻腔里首先捕捉到的气味。
混合着潮湿霉斑、廉价合成蛋白质的酸腐，以及——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
他站在门外，右手下意识地摩挲着口袋。
那里空荡荡的。
那张“第7号抗生素兑换券”已经不在他的手里，甚至不再存在于物理世界。
它变成了胃液里的化学信号，变成了血液中的潜伏代码。
范七没有敲门。
他用左手食指关节，轻轻叩击门板三下。
节奏：短、短、长。
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。
屋内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。
接着是轮椅滚过水泥地面的摩擦声。
吱呀——吱呀——
声音很轻，但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门锁转动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小雅坐在轮椅上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的呼吸急促而浅薄，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从漏气的风箱里强行抽取空气。
看到范七，她的眼睛亮了一下，随即又黯淡下去。
“哥……”
声音微弱，带着痛苦的喘息。
范七侧身进门，反手锁上门。
他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快步走到床边的简易医疗终端前。
这台老旧的设备外壳已经发黄，屏幕上有几道裂痕。
它是三年前配给站淘汰下来的次品，只能进行基础的生命体征监测和低级药物调配。
高级功能，比如青霉素的高纯度提取，需要物理密钥解锁。
而那个密钥，就在范七吞下去的那张票据里。
现在，密钥在他的体内。
范七将双手按在终端的操作面板上。
掌心全是冷汗。
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变化。
那股冰冷感已经从胃部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白细胞正在与外来物质进行微观层面的战争。
高烧。
他的体温正在升高。
就像小雅现在的状态一样。
但他不能停。
他闭上眼，集中精神。
这不是黑客技术，这是一种生理共鸣。
票据上的涂层含有特殊的生物酶，这些酶在胃酸作用下分解，释放出特定的神经递质模拟信号。
这些信号通过视神经和皮肤触觉，反馈给大脑。
大脑再将这些电信号转化为操作指令。
这就是顾经理以为无法追踪的“后门”。
因为攻击源不是外部设备，而是人体本身。
终端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红光转为幽蓝。
【检测到未授权生物特征……】
【正在匹配应急协议……】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