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三层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霉味。
邹默靠在黑市网吧的墙壁上，呼吸沉重。
喉咙里的灼烧感已经蔓延到胃部。
他手里攥着那张废票。
纸的边缘已经被汗水浸透，变得软塌塌的。
刚才在配给中心，为了插入接口，他咬掉了左半部分。
剩下的右半边，还残留着老陈指尖的温度。
以及曹管事绝望的眼神。
“零号协议”还在后台运行。
进度条卡在百分之九十九。
系统没有崩溃，也没有重启。
它进入了一种诡异的静默状态。
就像暴雨前的死寂。
邹默需要验证结果。
如果那些被划掉的卡号恢复了，他就能拿到下周的口粮。
如果不能，这张废票就是催命符。
他推开网吧厚重的铁门。
里面灯光昏暗，只有几台终端机发出幽蓝的光。
几个浑身纹身的混混坐在角落，眼神警惕地扫过他。
邹默没看他们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：深层节点区的中间人，“老鬼”。
老鬼能绕过官方扫描，查看底层数据。
邹默走到柜台前。
老板是个独眼龙，正用一块脏布擦拭着机械义眼。
“查账？”独眼龙问。
声音沙哑，像砂纸摩擦铁皮。
邹默把剩下的一半废票拍在柜台上。
纸张粗糙的触感让独眼龙的义眼微微收缩。
“我要看B区配给中心的原始日志。”
邹默说。
语气平淡，没有起伏。
独眼龙眯起那只完好的眼睛，盯着废票看了三秒。
然后笑了。
笑声干涩。
“小子，你知道你在玩什么吗？”
“那是禁区数据。”
“查一次，要一千信用点。”
邹默摸了摸口袋。
空的。
除了这张废票，他一无所有。
“我用这个换。”
邹默指了指废票上的编码。
那是老陈留下的秘密。
也是他唯一的筹码。
独眼龙的表情变了。
他不再笑。
而是迅速看了一眼门口，然后压低声音。
“进来。”
邹默跟着他穿过狭窄的走廊。
空气中有一股浓烈的烟草味。
老鬼的房间堆满了废弃的服务器机箱。
风扇嗡嗡作响，像垂死者的喘息。
老鬼坐在屏幕前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。
他没有回头。
“把票给我。”
他说。
邹默犹豫了一下。
他把废票递过去。
老鬼接过废票，插入扫描仪。
屏幕闪烁了几下。
一行行代码瀑布般流下。
邹默屏住呼吸。
他在等那个结果。
等那些幽灵账户是复活，还是彻底消失。
时间一秒一秒过去。
每一秒都像是一把钝刀，割在他的神经上。
终于，屏幕定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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